一群人站在新娘家门口,朝着上面喊。
新娘亲戚大喊,“妹妹别下来!把彩礼加了,咱才下来。”
“天老爷哎.......”
人群瞬间哗然。
萧邺说了句“跟上”,就直接下车往前面去了。
苏野芒也跟着下车,去后排把儿子也抱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呀,妈妈,那个戴着大红花的阿姨就是新娘子吗?”苏以新奶声奶气地问道。
“嗯嗯。”苏野芒摸了摸儿子的头,就把他放在了地上。
她看着前面平房前,那一片黑压压的人。
那是清一色的绿色军装。
战士们穿着两个口袋的衣服,领导干部穿着四个口袋的草绿色军装。
和前面正在找徐谷的萧邺一样。
苏野芒牵着儿子跟了过去。
在人群正中心,看到了正一脸焦灼的徐谷。
他后面是一脸愁容的徐父徐母。
徐父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拘谨地搓着手。
徐母穿了件淡红色的布褂子,脸上还挂着泪水。
苏野芒走过去,“徐谷同志,这是怎么了。”
徐谷抬着疲惫的眼睛,看了眼苏野芒,摇了摇头,没说话。
“能怎么了!不加钱就不嫁了呗。”
群众突然说道。
“好好的早上不让接,说要再加二百块,咱叔叔才回家凑钱了,这会儿又要再加一百!”一个男方亲戚怒斥着说道。
萧邺站在徐谷身旁,沉默着。
突然,他把从兜里拿了钱塞给徐谷。
徐谷立马摆手,“不行邺子!不能再让你垫钱了。”
“就是,萧营长给了一次,不能再给了。”
“对呀,这女方也太黑心了,订婚就是按斤称钱......”
“这会儿又迎亲加价......还加两回!”
“就是!早上咱们去接,直接给我们轰回来了。”
“都误了吉时了,不吉利不吉利......”
大家愤愤不平,指着房顶上的陈秀英。
萧邺沉声,“新娘这么在房顶上待着,也不是办法啊。”
徐谷垂着头,“苏教授见笑了,哎。”
“彩礼已经给了好几百了!还想要多少啊!”
一个南方亲戚朝着上面喊。
“囔囔什么啊——”
新娘哥哥陈秀军抄着一根大木棍就过来了,“谁再嚷嚷,老子就收拾谁!一群穷货。”
陈秀军生得五大三粗,嗓子大得像在咆哮,弄得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邺冷着脸,过去一把提起他,“嘴巴放干净些。”
“老子不是当兵的,不懂你们那一套,老子也不需要遵守。”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结个婚一直要钱的......”徐母说着就哭了起来。
苏野芒赶忙拿出手帕,给徐母擦眼泪,“徐阿姨,别哭了。”
她给徐母擦了眼泪,就走到陈秀军面前,“同志,婚事是已经商量好的,今天迎亲是个大喜事,赶紧让你妹妹下来吧。”
陈秀军看到苏野芒的脸,原本凶神恶煞的气势也收敛了几分。
他激动道,“这位女同志你说喜事儿!喜事儿也得看看徐家的诚意啊,我家可就妹妹一个姑娘!”
他说着就红脖子朝后面一吼,“是不是呀,娘家团们?”
“就是,就一个闺女,怎么也得好好对待啊。”
“就是就是,诚意不能少。”
女方亲戚个个扛着锄头、扁担,一脸得意地说着。
苏野芒冷哼,“什么诚意不能少,我看是票子不能少吧。”
“你们是要卖女儿吗。”
苏野芒说着,就走到人群中间。
这是一群从军区外面来的粗汉子,与苏野芒往日见到的得体军人完全不一样,她也就不需要客气了。
陈秀军瞬间怒了,看着苏野芒,“长得好看客气点,就是给你脸了是吧。”
“就是,她算哪根葱啊!女人家家的多管闲事。”
“闭嘴!”萧邺突然过来,眼神锐利如刀锋。
他一把揪起陈秀军的衣领,“陈同志,让你家里人嘴巴放干净些。”
“我嘴巴不干净?我看是老徐家兜儿干净吧!200块钱都加不出来?呵呵呵。”他说着就笑了。
“够了!”徐父大吼一声。
他撑着拐杖走过来了,老态龙钟的脸上尽是愁容。
徐谷跟在徐母后面,搀扶着泪流满面的母亲。
他先朝着萧邺摆了摆手,“小萧,放下他吧,”
萧邺“嗯。”一声,把陈秀军甩到了一边。
陈秀军大喘着气,整理衣领,“哼......”
然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