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媭一愣:“火祭?娘娘是想……”
“哼,她不是总说自己有天命护着吗?”吕雉眼中闪过疯狂,“本宫就让她尝尝被烈火焚烧的滋味!就算烧不死她,也得让她落个‘妖妃’的名声,永世不得翻身!”
张相是吕党的心腹,向来以“信奉鬼神”自居,让他出面提议“火祭驱邪”,最是顺理成章。只要事情闹大,刘邦就算想护着戚懿,也得顾及朝臣和百姓的议论。
五
果然,第二天一早,张相就跪在宫门外,声泪俱下地请求刘邦“以社稷为重,查办妖妃”,还说昨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黑气缠绕,乃妖祟祸乱宫闱之兆”,矛头直指戚懿。
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吕党成员纷纷附和,说戚懿的“祥瑞”本就来路不正,如今咳血病重,定是“假托天命,遭了天谴”。
刘邦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他虽不信鬼神之说,但张相把事情闹到了明面上,又牵扯到“天谴”,若是处理不好,怕是会动摇民心。
“陛下,”陈平出列奏道,“此事蹊跷。皇贵妃病重,张相却一口咬定是妖祟作祟,未免太过武断。依臣之见,不如先查清楚张相所言是否属实,再做定夺。”
周勃也道:“臣附议!张相素来与吕党交好,臣怀疑他是借机构陷皇贵妃!”
刘邦看向阶下的张相,冷冷道:“你说戚懿是妖妃,可有证据?”
张相梗着脖子:“臣有证人!昨夜戚云殿外出现黑气,还有宫人看到……看到皇贵妃化作九尾狐的模样!”
“一派胡言!”刘邦拍案而起,“来人,把张相给朕拿下,查!”
六
就在禁军上前拿人时,戚云殿的内侍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禀报:“陛下,皇贵妃醒了!她说、她说有要事求见陛下,还说……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刘邦一愣,随即快步往戚云殿赶去。朝臣们面面相觑,也跟着往戚云殿涌去——谁都想看看,这场“妖妃”风波到底是真是假。
戚懿的寝殿里,依旧弥漫着一股药味。她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却比昨日精神了些。见刘邦带着朝臣进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被刘邦按住。
“身子不适,不必多礼。”刘邦柔声道,“你有什么证据?”
戚懿看向站在人群后的张相,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对青黛道:“把人带上来。”
很快,两个内侍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道士走进来。那道士看到张相,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下:“陛下饶命!都是张相指使小的!他给了小的五百两银子,让小的昨夜在戚云殿外烧‘引魂香’,制造黑气,还让小的散播皇贵妃是九尾狐的谣言!”
张相脸色大变:“你胡说!血口喷人!”
“我没有胡说!”道士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这是张相给小的的手令,上面还有他的私印!”
内侍将字条呈给刘邦,上面果然写着让道士“制造异象,构陷戚氏”的字样,落款处的私印与张相的印鉴分毫不差。
刘邦看着字条,气得浑身发抖:“张苍!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相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戚懿轻轻咳嗽一声,声音虚弱却清晰:“陛下,臣妇之所以咳血,并非天谴,而是……中了毒。”她让青黛取出那包“牵机引”和春桃的供词,“春桃虽是吕夫人所派,但她心存善念,并未真的下药,只是按臣妇的吩咐,演了这场戏。目的就是想看看,是谁在背后作祟,想置臣妇于死地。”
她看向吕雉的心腹吕产,目光锐利如刀:“吕大人,你说……张相做这些事,是自己的主意,还是……受了他人指使?”
吕产吓得连连后退:“臣、臣不知!”
“不知?”戚懿冷笑,“那臣妇倒想问问,为何张相的私印,会出现在吕夫人的贴身丫鬟手里?为何给春桃爹娘送信的人,是吕府的管家?”
随着她的话,几个证人被带上来——有吕府的下人,有见过张相与吕媭密谈的小贩,甚至还有春桃那对被戚懿派人救下的爹娘。人证物证俱在,矛头直指长乐宫。
朝臣们一片哗然,看向吕党成员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原来是吕党在构陷皇贵妃!”
“太恶毒了!连女子都不放过!”
刘邦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向陈平:“陈平,你说,该如何处置?”
陈平躬身道:“张相构陷皇亲,散播谣言,按律当斩!吕产等人包庇纵容,理应削职查办!至于长乐宫……”他顿了顿,“还请陛下圣裁。”
刘邦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张苍斩立决!吕产等人革去官职,贬为庶民!至于长乐宫……”他看向戚懿,“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戚懿垂下眼帘,语气平静:“陛下,皇后娘娘或许并不知情,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念在夫妻情分上,就、就饶过娘娘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