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做得极为隐蔽,表面上看都是戚鳃这位“代相”在扶持同乡,没人会联想到深宫中的皇贵妃。可明眼人都知道,没有戚懿在背后支持,戚鳃哪有这么大的能量?
“娘娘,周勃将军派人来说,吕产在军中散布谣言,说您‘外戚干政’,还说寒门官员都是‘戚党’。”青黛进来禀报,语气带着担忧。
“让他说。”戚懿放下手中的书卷,“越说,越能激起寒门士子的抱团之心。武曌当年不也被骂‘牝鸡司晨’?可她愣是把骂声变成了垫脚石——只要我们给寒门足够的权,他们自然会为我们说话。”
果然,不出三日,三十余名寒门官员联名上奏,痛斥吕产“嫉贤妒能,打压忠良”,还列举了吕党这些年排挤寒门的种种劣迹。刘邦本就对吕党贪腐不满,见寒门官员如此团结,越发觉得扶持寒门是制衡吕党的好办法,当即下旨:凡寒门及第者,考核优异者可直接任县令,不必从杂役做起。
这道旨意,如同给寒门士子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们看着赵御史步步高升,看着李博士的兵法被军方采用,看着王卫尉在朝堂上直言不讳,终于明白——戚懿不是在利用他们,而是在给他们一条真正能挺直腰杆的路。
“扩权,从来不是自己把权力攥在手里。”戚懿对前来谢恩的赵御史说,“是让更多人有权力,而这些人的权力,都向着我们。”
赵御史深深一揖:“娘娘的智慧,属下佩服。往后,寒门士子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四、斗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秋猎时节,长安城外的围场热闹非凡。刘邦坐在观景台上,看着如意骑马射箭,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吕稚坐在另一侧,虽被禁足,却因刘邦念及旧情,特许参加秋猎,只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的侄子吕台刚被查出私藏兵器,虽因证据不足只被削了爵位,却让吕党元气大伤。
“皇后看着不高兴?”戚懿忽然坐到她身边,声音轻柔,“是不是觉得,这围场的猎物,越来越少了?”
吕稚冷哼一声:“戚贵妃倒是好手段,借寒门之手打压我吕家,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彼此彼此。”戚懿拿起一块点心,慢悠悠地吃着,“皇后当年借外戚之力架空先帝,不也很厉害?我不过是学了点皮毛。”
她凑近吕稚,声音压得极低:“对了,忘了告诉你,吕台私藏的兵器,是我让人‘放’在他庄园地窖的。还有你安插在禁军里的那几个眼线,现在是我的人了——他们说,皇后最近在跟淮南王通信?”
吕稚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她与淮南王联络,是想借藩王之力对抗戚懿,这事做得极为隐秘,戚懿怎么会知道?
“你……你想干什么?”吕稚的声音发颤。
“不想干什么。”戚懿笑了,笑容里却藏着刀,“只是想让皇后知道,武曌当年对付政敌,从不用自己出手——借刀杀人,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正说着,围场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匹受惊的马朝着刘邦的观景台冲来,马上的骑士被甩落在地,眼看就要撞到刘邦的座椅。
“保护陛下!”戚鳃大喊一声,飞身挡在刘邦面前。与此同时,王卫尉指挥着侍卫迅速围起人墙,赵御史则第一时间将刘邦护在身后。
混乱中,戚懿瞥见吕稚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匹马,是她让人动了手脚。可她没料到,戚懿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马很快被制服,骑士被押了上来,竟是吕稚的心腹家奴。家奴吓得魂飞魄散,没等审问就哭喊起来:“是皇后!是皇后让我把马惊了,想……想制造混乱……”
刘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吕稚说不出话。吕稚脸色惨白,连连辩解:“不是我!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查一查就知道了。”戚懿适时开口,“听说这位家奴的母亲,现在就在戚云殿当差——不如让她来认认人?”
吕稚彻底瘫在椅子上。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戚懿不仅看穿了她的计谋,还提前找到了能指证她的人,这手段,比她当年对付戚懿时,狠辣十倍,也高明十倍。
五、棋局已开,锋芒初露
秋猎结束后,刘邦下旨:吕稚禁足长乐宫,无旨不得出;吕党官员凡参与“惊马案”者,一律贬为庶民;淮南王因“私通后宫”,削减封地三分之一。
消息传出,长安的寒门士子奔走相告,后宫的宫人也暗自松了口气——那个一手遮天的吕皇后,终于失势了。
戚懿站在戚云殿的露台上,看着远处长乐宫紧闭的宫门,手中握着那卷《武氏掌政秘录》。残卷上“稳内、扩权、斗吕”的批注旁,她又添了一行字:“以史为鉴,以狠为刃,以民心为盾。”
“娘娘,赵御史求见,说有要事禀报。”青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戚懿转身,眼中已恢复平静:“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