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压低声音:“而且,我查到,吕稚在暗中联络樊哙的旧部,想借兵权逼宫。樊哙的儿子樊伉现在掌管南军,对吕稚言听计从。”
戚懿心中一凛。南军负责宫城守卫,若是樊伉倒向吕稚,她们现在的一切布局都将白费。她看向薄姬,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手里掌握的情报竟比她还详尽。
“你想要什么?”戚懿问。
“典籍司和掖庭局必须归我。”薄姬的声音斩钉截铁,“典籍司的账册能保我母子平安,掖庭局的卷宗能让后宫无人敢动刘恒——这是我的底线。”
“可以。”戚懿点头,“但我要你帮我做三件事:第一,找出典籍司里吕党安插的眼线;第二,用掖庭局的卷宗,让所有嫔妃表态站队;第三,说服刘恒,让代地的军队做好随时进京的准备。”
薄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释然:“戚贵妃果然棋高一着。用我的手清理后宫,用刘恒的兵牵制南军,最后摘果子的却是你。”
“是我们。”戚懿纠正道,“吕党倒台,你我都是赢家。”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戚”字:“这是代地军马场的调令,你让人交给刘恒。告诉他,若南军异动,就以‘清君侧’的名义出兵,粮草由我负责。”
薄姬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忽然笑了:“看来,戚贵妃早就料到我会投诚。”
“不是料到,是算准了。”戚懿站起身,“你我都是母亲,为了孩子,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交易。”
四、无声的布局
结盟后的第三日,后宫就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典籍司的掌事太监忽然“失足”落入御花园的湖中,被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息。薄姬亲自带人查勘,从他的住处搜出了与吕稚通信的密函,还有一本记录着向吕党输送利益的账册。
“原来是吕党的内鬼!”
“怪不得这些年典籍司总是丢东西,原来是他在搞鬼!”
宫人们议论纷纷,看向薄姬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谁都知道典籍司是吕稚的地盘,薄姬敢动手清理门户,显然是有恃无恐。
紧接着,掖庭局放出消息:凡是曾被吕稚胁迫、做过违心之事的嫔妃,只要主动向薄夫人坦白,交出吕党胁迫的证据,便可既往不咎。否则,一旦被查出与吕党有牵连,格杀勿论。
消息一出,各宫嫔妃人心惶惶。三日后,竟有十七位嫔妃主动找到薄姬,交出了吕党胁迫她们的信物——有被逼着监视其他嫔妃的密信,有被勒索的财物清单,甚至还有当年参与迫害皇子的证词。
薄姬将这些证据分门别类,交给戚懿时,脸上带着一丝冷意:“这些人,大多是趋炎附势之辈,但此刻,她们的刀,能对准吕党。”
戚懿翻看着手腕粗细的证词卷宗,满意地点头:“让她们在朝堂上‘无意间’透露给自家夫君,就说吕稚在后宫囤积兵器,意图不轨。”
与此同时,代地传来消息:刘恒以“防备匈奴”为由,将代地的两万精兵调至雁门关,与戚鳃的军队形成掎角之势。樊伉得知后,果然不敢轻举妄动,南军的调动频率明显降低。
“薄姬的儿子,倒是个聪明人。”戚懿看着密信,对青黛道,“知道借‘防匈奴’的名义出兵,既不得罪刘邦,又能威慑吕党。”
青黛笑道:“这还不是娘娘您指点得好?那枚军马场令牌,让刘恒有了充足的战马,自然底气十足。”
戚懿却摇了摇头:“是薄姬教得好。这个女人,看似不争,却把儿子教得既有城府,又有胆识——将来,或许会是我们最大的对手。”
五、吕党的末路
初夏的朝会上,刘邦正准备宣布南巡的旨意,忽然有十余名朝臣联名上奏,恳请彻查吕党余孽。为首的正是薄姬的兄长薄昭,他捧着一叠卷宗,声泪俱下地控诉吕稚“私藏兵器、联络藩王、意图谋反”。
“陛下,臣有证据!”薄昭将卷宗高举过顶,“这是从典籍司搜出的私账,记录着吕稚十年间贿赂朝臣、迫害皇嗣的罪行!还有后宫十七位嫔妃的证词,皆可证明吕稚在掖庭局囤积兵器!”
刘邦接过卷宗,越看脸色越沉,到最后猛地将卷宗摔在地上:“吕雉!她竟还敢如此!”
吕党官员见状,慌忙跪地求情,却被早已等候在殿外的寒门官员堵住。王卫尉带着人宣读吕产贪污军饷的罪证,赵御史则呈上吕禄私通匈奴的密信,一时间,朝堂上充斥着对吕党的声讨。
“陛下!吕党不除,国无宁日!”
“请陛下下旨,抄没吕府,诛杀叛党!”
刘邦看着群情激愤的朝臣,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吕党成员,终于下旨:“将吕稚打入永巷,永世不得出!吕产、吕禄等人,即刻押赴刑场,秋后问斩!吕家其余人等,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