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心里其实明白,他这么说是在逼朱元璋,也是在逼赵勇。
他知道赵勇不敢真的对他动手。
“去,给父皇传个话。”
朱标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勇,“告诉他,朱枫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朱标就从这东宫的城墙上跳下去!我倒要看看,他杀了一个儿子,还想不想再赔上一个太子!”
赵勇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朱标看着赵勇的背影,手里的剑微微颤抖。
他心里其实怕得要死。
他怕朱元璋不听劝,他怕朱枫真的杀红了眼。
“老五,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朱标在心里默默祈祷。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剑横在膝盖上。
他想好了,要是外面真的没了动静,或者传来了朱枫的死讯,他真的会跟父皇拼命。
这大明的江山,如果连亲情都没有了,那跟地狱有什么区别?
朱标抬起头,看着屋顶,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他觉得,这个夜晚,要把朱家几十年的情分都给烧光了。
坤宁宫内,气氛比东宫还要凝重百倍。
这里的气氛比东宫还要凝重百倍。
马皇后坐在凤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串念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经文。
可她那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外面还没消息吗?”
马皇后抬头看着身边的老嬷嬷,声音有些沙哑。
老嬷嬷摇了摇头,脸色也白得吓人:“娘娘,外面全被侍卫围住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只听到大炮响了好几声,听得人心惊肉跳的。”
马皇后猛地站起身,念珠直接掉在地上,散了一地。
“重八这是要造孽啊!”
马皇后咬着牙,眼眶泛红:“老五那孩子,我最清楚。他虽看着散漫,却是至孝之人。重八怎就听了谗言,非要置他于死地?”
她想起朱枫前些日子进宫给她带的那些稀罕瓜果,想起那孩子笑眯眯地叫她“母后”的样子,心里就一阵阵地揪着疼。
“不行,我得去见他。”
马皇后抬步就往外走。
可还没走到大门口,几名禁卫军就拦住了去路。
“娘娘请留步。”
领头的校尉低着头,声音虽然恭敬,但语气却很坚决,“陛下有令,今晚坤宁宫任何人不得外出。”
马皇后看着这些士兵,气得浑身发抖。
她在大明宫里住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拦在自己的宫门口。
“你们好大的胆子!”
马皇后厉声喝道,“连我也敢拦?让开!”
校尉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娘娘,末将职责所在。陛下说了,今晚外面乱,怕惊扰了娘娘。请娘娘回宫歇息。”
马皇后冷笑一声:“怕惊扰了我?他是怕我去拦着他杀老五吧!朱重八啊朱重八,你长本事了,连我也敢关起来了!”
马皇后心里那个恨啊。
她跟朱元璋从苦日子里走过来,风风雨雨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她最了解朱元璋那个犟脾气,一旦认准了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去告诉朱重八。”
马皇后往前迈了一步,指着校尉的鼻子说,“他要是敢动老五一下,我马秀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他要是想杀,连我一起杀了算了!”
校尉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一句话也不敢回。
马皇后转身回到殿内,看着满屋子的金碧辉煌,觉得这些东西都刺眼得很。
“娘娘,您消消气。”
太子妃常氏走过来,扶着马皇后的胳膊,眼圈也是红的,“秦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马皇后拍了拍常氏的手,叹了口气:“孩子,你不知道。重八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他连神威大炮都动用了,那是奔着灭门去的啊。”
马皇后心里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她怕朱枫死在乱军之中,更怕朱元璋杀红了眼,最后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重八啊重八,你糊涂啊!”
马皇后坐在椅子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想起当年在战场上,朱元璋受了伤,是她背着他跑了几十里地。
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彼此。
可现在,他们有了天下,有了江山,却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要保不住了。
“这江山,要是换了儿子的命,我们要它干什么?”
马皇后喃喃自语。
她突然站起身,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去,把殿里的那些烈酒都给我搬出来。”
马皇后对身边的宫女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