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倚天和芸逸还在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

    凯莎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冷？自愿留下？”

    彦点了点头。

    “有意思。”

    凯莎又说了同样的话。

    但这次她的语气不一样了。上次是嘲讽，这次是思索。

    她重新看向投影，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韦老七。”

    她突然开口。

    彦愣了一下。

    “华夏军人，普通人类，变成了巨人。”

    凯莎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

    “现在杜卡奥那帮人正在研究他的身体，研究那个能让他变成巨人的装置。”

    她顿了顿：“研究怎么复制巨人。”

    彦的眉头皱了起来：“您的意思是——”

    凯莎抬起手，打断了她。

    “你悄悄去一趟地球。”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安排一次普通的出访。

    “与倚天和芸逸会合。”

    她看着彦的眼睛。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彦沉默了几秒，然后问：“目标？”

    凯莎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把那个地球人带回来，带到天城，我亲自研究！炙心太稚嫩，斗不过卡尔，他们两个，还是不行......”

    韦老七。

    彦的脑子里闪过那个名字。普通军人，普通人类，变成了巨人。

    杜卡奥正在研究他，研究他身上的秘密。

    “那冷那边？”

    彦问。

    凯莎沉默了几秒。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只是一瞬间，快得像是幻觉：“冷一定有她的理由。”

    她说。

    “凌寒现在生死不明，正是好时机。”

    她看向彦，眼神变得锐利：“你联系一下冷，让她把鹤熙的人偶取出来.....”

    彦的心跳漏了一拍。

    鹤熙。

    天基王。

    被琪琳变成人偶，一定在琪琳那里。

    “然后——”

    凯莎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把那个老妖精给我带回来。”

    彦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东西。她想要问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

    “是。”

    然后她转身，朝殿外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门外。

    大殿重新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很特别，不是普通的安静，是带着回音的安静，是空旷到极致的安静。只有凯莎自己的呼吸声，还有那些仪器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凯莎坐在王座上，一动不动。

    她看着投影，看着那个定格在海洋上的画面，看着那道正在消失的身影。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站起来。

    意识沉入暗位面，神圣知识宝库！

    神圣知识宝库。

    无数数据流从她指尖涌入，在她脑海里形成画面——

    一万多个光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套完整的武器系统。

    神圣湮灭光束。专门针对巨人的生命形态研发的，克制巨人的武器，与凌寒交战的时候已经验证过了这一点！

    五千多套！

    暗紫湮灭射线，巨峡市饕餮的机甲巨人使用的，那种能撕裂空间结构，湮灭物质的暗紫色射线......

    五千多套！

    凯莎看着那些光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意味莫名。

    有嘲讽——嘲讽那些以为她老了、以为她不行了的人。

    有期待——期待那些即将到来的战争，那些需要用这些武器来对付的敌人。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可能是孤独。

    可能是疲惫。

    可能是别的什么。

    她收回手，光球慢慢暗下去。

    她站在那里，站在幽暗的空间里，站在那一万多套武器中间，久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才喃喃道：“来吧。”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和空气说话。

    “都来吧。”

    “该收场了.....”

    她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最后彻底消失。

    只留下那些光点，还在黑暗中闪烁，静静地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