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很微弱，像是某种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在梦中翻身。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像是一张张扭曲的面孔。
蕾娜把手掌按在石门的正中央，低声念了一段凌寒听不懂的咒语。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顶。大厅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数以万计、十万计的名字，从柱底一直延伸到目力不可及的顶端。
“你知道，我烈阳的天兵，是怎么成为超级战士的吗！？？”。”蕾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凌寒走近石柱，仰头看着那些名字。
有些名字她认识——那些是烈阳文明历史上著名的战士、将军、英雄。但更多的名字她从未听说过，它们安静地刻在石柱上，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尘埃。
“很简单，注射烈阳一代超级基因，然后，接受烈阳核心的照射！！“
蕾娜的声音变得沙哑：“烈阳核心，不是天道塔，而是一种蕴含恒星能源的水晶，接受烈阳核心的照射，然后配合体内的烈阳基因，那个战士就能获得足以匹敌3代超级战士的力量。”
“听起来不错。”葛小伦说。
“不错？”蕾娜转过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知道那些获得力量的战士最后怎么样了吗？”
葛小伦沉默了。
“他们死了。”蕾娜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人都死了。有些人在获得力量的当天就死了，身体被烈阳核心的能量烧成了灰烬。有些人多撑了几年，但最终还是逃不过那个结局。”
“烈阳核心的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没有任何**能够承受。那些战士在用生命换取力量，而烈阳文明在德诺大战后，用他们的牺牲换取了短暂的辉煌。”
她指着石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这上面刻着的，不是英雄的名字。是祭品的名字。”
大厅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琪琳不自觉地靠近了凌寒一步，她的手悄悄握住了凌寒的手指。
凌寒的手指冰凉，但很稳。
蕾娜：”至于你说的战士之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你在说，你要让火星成为整个宇宙的风暴中心。如果战士之巅在烈阳矗立，所有渴望力量的人都会涌向这里——天使、恶魔、饕餮、甚至那些我们还没见过的外星种族。烈阳文明会变成一块肥肉，被所有人撕咬。”
“不会。”凌寒的声音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我会保护你们。”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凌寒的眼神没有任何闪烁，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水往低处流，苹果会落地，而她会保护火星。
蕾娜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与天使大战、在太空中与恶魔死磕、在地球联邦的誓师大会上说出“让群星陨落”的家伙。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知道吗，”蕾娜的声音变得柔和：“你说这话的样子，和杜卡奥一模一样。”
凌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失败了。”蕾娜继续说，“他没能保护住地球，也没能保护住烈阳。最后他成了一个叛徒，被关在地球的监狱里，等着法律的审判。”
“我不是杜卡奥。”
“我知道。”蕾娜点点头，“杜卡奥不会在火星上和我谈合作。他只会命令我。”
她转身面对着那根巨大的石柱，伸手抚摸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烈阳文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原本的烈阳已经解体了，你们在太阳系打的天昏地暗，而我们挤在这颗贫瘠的星球上，每天都有孩子在死去，每天都有老人在绝望中闭上眼睛。我们需要的不是保护，是希望。”
她转过头，看着凌寒。
“如果战士之巅能给我们烈阳文明希望，那就让它成为风暴的中心吧。烈阳文明已经躲了太久了，久到我们都忘了怎么站着走路。”
凌寒看着蕾娜的眼睛，看到了那里面燃烧的火焰。
那不是绝望的余烬，而是新生的火种。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离开火星的时候，凌寒的舰队增加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成员。
蕾娜站在亚特迪斯号的舰桥上，穿着烈阳文明的战甲，腰间挂着一把散发着微光的战刀。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中有一种决绝的光。
“饕餮的残部正在太阳系外围集结，”凌寒指着全息投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