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健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认真。
他本能地举起终极战斗仪格挡——枪与棒碰撞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撞击点炸开，将周围百米内的碎石瓦砾全部掀飞。
地面龟裂，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连远处半塌的建筑都在这一击的余波中晃了几晃。
极恶-健退了半步。
半步。
这是他登场以来，第一次被击退。
银河路基艾尔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蓝黑火花枪在手中一转，枪尾横扫，带着银蓝色的弧光劈向极恶-健的膝盖。
极恶-健侧身避开，但枪尾带起的能量刃还是在他的小腿装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不错。”极恶-健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划痕，声音里居然带上了一丝赞许，“终于有点意思了。”
他猛地发力，终极战斗仪自上而下砸落。
银河路基艾尔横枪格挡，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通讯频道里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琪琳和冷同时在驾驶舱里闷哼一声——这一击的力量，比刚才重了不止一倍。
“但还不够。”
极恶-健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终极战斗仪顶端暗红色的能量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银河路基艾尔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弹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蓝黑火花枪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琪琳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双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和冷联手调动的全部能量。
“冷，你还好吗？”她问。
“还行。”冷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比之前清晰了很多，但依然带着一丝疲惫，“这个形态...比我想象的要消耗更大。”
“我知道。”琪琳咬了咬牙，“但我们没有退路。”
战场外，极恶-健已经重新站稳了身形。他看着半跪在地上的银河路基艾尔，终极战斗仪扛在肩上，姿态从容得像一个正在检验学生功课的老师。
“融合形态，光暗同体，这个想法不错。”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点评一道菜，“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们融合的只是力量，不是意志。
琪琳想守护，冷想寻找答案，两个不同的目标，塞进同一具身体里，不会打架吗？”
银河路基艾尔的动作僵了一瞬。
极恶-健捕捉到了那一瞬。
“果然。”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冰冷，像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
“你们连为什么要战斗都没想清楚，就敢站在我面前？”
琪琳的驾驶舱里，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极恶-健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她一直回避的地方。
她想守护。守护凌寒，守护地球，守护那些在战火中挣扎的普通人。这个目标很清晰，清晰到不需要任何理由。
但冷呢？
冷想找的答案是什么？她找到了吗？她真的准备好和琪琳一起战斗了吗？
“琪琳。”
冷的声音忽然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
“别被他骗了。”
琪琳愣了一下。
“那个家伙——”冷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他说的那些话，不是想打击我们，是想让我们分裂。他想让我们自己打起来，这样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赢下这场战斗。”
“我知道。”琪琳说。
“你知道就好。”冷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那还愣着干什么？我们又不是真的合体了，我们是两个人。两个人，两个目标，但这不冲突。”
“你——”
“我要找的答案，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冷的声音变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琪琳心里，“但我至少知道，如果现在放弃，我永远都找不到。”
“所以，在我找到答案之前——”
她深吸一口气。
“别让我输。”
琪琳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即使冷看不见。
“好。”
她握紧了手中的黑暗火花枪，枪尖上的紫色火焰重新燃烧起来，比之前更亮，更炽热。
“那我们就一起，把这条路走完。”
驾驶舱外，银河路基艾尔重新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有任何犹豫。蓝黑火花枪在手中旋转了三圈，枪尖指向极恶-健，枪身上蓝黑交织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稳定，更加纯粹。
极恶-健的笑容凝固了。
他感觉到了变化——不是力量上的变化，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