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三个保镖，这些人在几个小时前还向他保证，即便是在最混乱的战区，也能保他毫发无伤。可现在，他们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成了地上的景观。
“孙先生，这里是法治社会，你这么做，是在挑战底线。”马斯克强撑着镇定，语调虽然依旧傲慢，但微颤的尾音出卖了他。
孙铭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开口：“马总，别跟我谈底线。你带着退役特种兵进我的地盘，还打算执行什么‘消失计划’的时候，你的底线大概掉进太平洋里喂鱼了。”
马斯克的瞳孔猛地一缩。
“普罗米修斯”计划是他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甚至连特斯拉的董事会都只有寥寥几人知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仅知道，甚至连他动用的人手都一清二楚。
“你是怎么知道的？”马斯克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股浓浓的警惕。
“在这一片土地上，只要我想知道，连你早餐吃的煎蛋是几分熟，我都能拿到报告。”孙铭拍了拍马斯克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老友，“马总，你在硅谷那一套确实很厉害，但在中国，你得学会怎么当一个客人。”
马斯克冷哼一声，挥开孙铭的手：“孙铭，你赢了这一局并不代表什么。商业竞争最终看的是产品，是技术。我的roadster已经停在赛车场了，如果你那台所谓的电瓶车只能在嘴皮子上赢我，那明天的全球直播，就是你和你的公司彻底毁灭的开始。,小!说-宅`-勉/沸′越\渎^”
“看来你对你的那台‘幽灵’很有信心？”孙铭笑了。
“它是人类工业文明的巅峰，是速度与艺术的结合。”提起技术，马斯克又恢复了那种狂热的自信，“它的加速、它的风阻系数、它的电机效率，都不是你这种靠山寨起家的小作坊能理解的。”
“行，既然马总这么有雅兴，那咱们也别等明天了。”孙铭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赛车场那边，我的兄弟们已经把火锅支起来了，咱们边吃边聊，顺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马斯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
他必须去。不仅是为了维持那点可怜的自尊，更重要的是，他迫切地想知道，孙铭到底凭什么敢跟他叫板。
半小时后，沪上国际赛车场。
整座赛场被巨大的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高标号轮胎摩擦后的焦糊味，以及一股违和的……火锅底料香味。
龙在天正蹲在发车位旁边，守着一个咕嘟咕嘟冒泡的铜锅，手里拿着筷子大呼小叫：“老赵，肉熟了！赶紧的，再不捞就老了！”
赵志远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紧盯着上面的各项数据，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急什么，没看这儿调参数呢么？李杰这疯子把放电倍率又往上提了五个点，我怕一会儿起步直接把地坪给掀了。”
马斯克走下车，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凌乱了。`我.地*书·城+*蕞*辛!蟑′劫+埂`辛-快~
这是全球瞩目的巅峰对决现场？
这难道不是某个城乡结合部的野炊现场？
“孙铭，你这是在侮辱赛车运动！”马斯克指着那个火锅，气得手指发抖。
“马总，别这么死板嘛。”孙铭走过去，直接从龙在天手里抢过一碗刚捞出来的毛肚，递给马斯克，“尝尝，地道的燕京风味。吃饱了，一会儿看比赛才有力气哭。”
马斯克没接碗，他的目光已经越过火锅，死死地钉在了发车线上那台被红布蒙着的机器上。
尽管隔着红布，他依然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那台车的轮廓很奇怪，不像跑车那样低矮扁平，反而透着一种怪异的机械美感。
“这就是你的挑战者？”马斯克冷声问。
“李杰，掀帘子，给马总长长见识。”孙铭喊了一声。
李杰从车底下钻出来，满脸油污，嘿嘿一笑，猛地一拽。
红布滑落。
灯光下，一台通体呈现出暗哑碳纤维原色的“电瓶车”露出了真容。
说它是电瓶车，是因为它确实保留了两轮的结构，但除了那两个轮子，它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普通交通工具的影子。
车身线条凌锐得如同战斗机的进气道，前轮侧面加装了夸张的空气动力学翼片，后轮则宽大得惊人，几乎占据了车身三分之一的宽度。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车座下方，六块漆黑的电池模块正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马斯克走上前，围着这台车转了两圈，脸色从不屑逐渐变成了凝重。
他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那漆黑的电池模块，手指触碰到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震动。
“这种封装工艺……这不是民用的。”马斯克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