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正研读石碑上的潮音回澜剑经,与自己见过的其他剑法进行比较。
心中略有所得,就被这声音打断。
“阁下有何指教?”
转过身来,陆离见到一名黄袍大汉,双目狭长,阴鸷如狼,身后还跟着好几名弟子。
“少馆主昨日向馆主进言,说镇上有位少侠剑法出众,要以甲等客卿聘之……柴某活了这样多年,还没听过、有人能不拜师,不入剑馆,修得一身好剑法。”
柴姓大汉气势汹汹,接过身后弟子递上来的阔剑。
“掉头走人,当做没有来过……或者拿起剑来,证明你有足够本事,而非走了少夫人关系!”
这算什么?
给我一个下马威,还是剑馆弟子不忿新人初来骤登高位,心生不满。
陆离更倾向两者兼有,这些弟子有不满情绪,也有人推波助澜,想看看自己真本事。
不过正合他意,夏部剑诀就是要锋芒毕露,如日当空,方可高歌猛进。
他都要怀疑,下一式节气迟迟不得开悟,是否因为少了人前显圣,公开场合战胜对手的环节。
而趁机加入潮音剑馆,一览悬空岛世界的剑法,是早就定好的计划。
至于是否会引来关注,他已经决定,等避世符时间结束立马走人。
今后除了星云罗盘强制传送,很长时间再不会来这个世界。
“既然柴兄想考较我剑法,请出招。”
陆离剑不出鞘,虚点一下。
柴姓大汉冷哼一声,他已调查清楚,对面小子一年多前才来到翠泉镇,估计会些家传剑法,从未有过表现。
这幅气定神闲的洒脱姿态,想来是故作高深。
不再多话,一剑当头劈下,似有巨浪袭来。
脚下步法配合,攻中有守,进中有退,并未一味狂攻猛打。
就同海浪,涨潮退潮,如此反复,永无止境。
他已悟出几分回澜真意,而不仅是听潮打浪。
可借对手攻势,化为己用。
陆离挂着淡淡笑容,蝉鸣一抬,风轻云淡的一剑,如庖丁解牛,正好从浪潮起伏的缝隙中插入。
潮起潮落,竟带着蝉鸣回到柴姓大汉身前。
不等变招,剑身已经搁在了他脖子旁。
“剑法是好剑法,可惜使的人不对。”
陆离收回蝉鸣,悠悠的道。
金天断岳,直取中宫。
炼化那缕寒气后,秋部六剑已彻底融入骨子里,不用多想,举手抬足间便是最恰如其分的应对。
那海浪涨退,本是蓄力过程,重重浪涛中藏着一丝缝隙,可能就存在那么一刹那,被他捕捉到了。
放在以前,怎么也要三五招才能取胜。
柴姓大汉神情恍惚,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失利。
同样哑然的还有围观的剑馆弟子,替柴姓弟子喝彩的尾音还没吞下,比试就已经结束。
此人实力竟强到这个程度吗?
……
对着大院的三层楼阁上,正好能将院中场景尽收眼底。
“大哥,你说二人谁能取胜?”
蒯陵披着大氅,有侍女搀扶,开口伴随着几声咳嗽。
“都是赤铜九重天,柴威修的潮音回澜剑,总比那小子的野狐禅强吧?当然是柴威能赢。”
面容相近的蒯大少爷更胖一些,透着一股市侩。
“要我说,小弟你太心急,甲等客卿馆中拢共就三位,每年要提供的钱财可不少,哪能轻易给予。”
蒯陵推开侍女,双掌撑住栏杆,盯住院内:“大哥,我同你打个赌……白无名肯定能在百招内取胜,就赌你那只碧眼璇龟幼崽!”
“若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
蒯陵斩钉截铁,转过头来,两人对视片刻,就听到身后侍女的捂嘴惊呼。
才发现瞬息之间,胜负已分,柴威站在那边呆若木鸡,失了魂魄。
“哈哈,我还是小瞧了这人……大哥,记得将碧眼璇龟幼崽送到我院里。”
蒯陵大笑一声,好像连病都好了许多,大踏步下楼向院中走去。
……
一间幽静雅室,墙上挂满了各式宝剑。
“不曾想白少侠剑法如此了得,蒯某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蒯陵在请人移步时,向在场弟子询问了交手过程,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得不承认,如果压制修为,只凭剑法他绝不可能胜得那样轻松。
如此人物,他才不信没有师承。
不过,他不想深究,给自己一系拉拢一位高手,在妖灾时多一分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左右不过犯事被其他路宗门通缉的剑修,这在崇尚以剑说话的悬空岛上,已是司空见惯。
一言不合,便拔剑作生死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