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师兄,为何不见师伯前来主持大局。”。
话音落下,便见那迟北辰带笑的嘴角微微一僵,眼中忽的闪过一丝了然的神异,倏然一笑,
“这不过是我自己的小事,无需劳烦叔祖,他老人家,在洞府中运功调息,不见外人。”。
迟北辰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却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是我考虑不周了。”,乾崇安笑着回应了一句,
不再言语,而是将目光重新收了回来,沉默的望向了下方的场景……
而在他身侧,迟北辰也渐渐收起了喜庆的笑容,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缓缓抬起了眸子,将那一双目光钉在了坤元崇安真君的身后,像是要洞穿他的身躯一般。
与此同时,青霞峰,
洞府之中,传来一阵沉闷又压抑的重咳声,
“咳咳,咳咳咳咳……”。
那高台之上,瘦弱枯骨的身躯敛在宽大的衣袍之下,
如同一片被长布遮掩的骸骨,掩盖住那沉沉的死气。
“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那如枯木枝般僵硬的手缓缓抬起,
一道玉简也随之出现,静静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中。
上面刻着一层又一层的符文,循环往复,如同一条条密不透风的锁链,像是某种枷锁,
在阻挡着别人的窥视,又像是生怕有人窥探其中的秘密。
“咳咳……”,青霞驭风真君的目光盯在上面,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偷窥神明之物。
附着他的手中捏出一道法诀,缠绕在上面的符文枷锁缓缓收动,如同剥洋葱般一层又一层的从外面缓缓打开。
灵光乍现,一道又一道的符文,从中飞跃而出,在其面前缓缓排列,
远远望去,不过才短短四五行,三十字,却蕴含着道韵法则,像是某种术法。
“便让老夫,为迟家……再做最后一事!”,
他的声音沉稳洪亮,一改之前的病弱摧残,
元婴中期的气息展露而出,双手掐动法诀,
三十道符文印记,化作灵光,随着他手中法诀的变换,一一没入体内。
……
山门之外,一艘艘飞舟破云而来,浩浩荡荡,络绎不绝。
“这便是浮云宗?”,望着那建立在山脉之上,亭台楼阁仿佛浮在云雾之上的仙宗,
吟风月在心中自叹而语,站在船头之上,微微垂着眸子,缓缓收敛着周身的气息。
落户南域已有百年,赵家还是第一次,到这南域共主的浮云宗,也算是第一次意义上,朝拜元婴修士。
相比于其他两州来说,那南域终归是自由的,
各个世家仙族自己发展,管理此地的浮云宗,不问世事。
但这南域也是混乱的,世家争斗频出,纵然是结丹世家覆灭也是常有的事。
像极了一个混乱的蛊罐,千百条毒虫在里面撕咬吞噬,只有强者才有活下去的权利!
远没有其他两州的那般平和安稳,可这便是南域。
既然落根在此,无论好坏,生活总该继续的。
在赵家的船侧,是东玄凤族的飞舟。
说来也怪,当年东玄凤族想要吞并郑家之时,对着赵家是百般提防,
甚至还不惜以分利的代价,请鸣山宗一同出手。
如今,郑家覆灭,十几个结丹世家前来听法讲道之时,这东玄凤族,反而又靠上了赵家。
两架之船相靠互近,同前共进。
这般想着,吟风月不动声色的微微侧眸,
看向了旁边战船之上,同样站在船头之上,默然抚须的中年人。
此人,她识得,当年覆灭冥家之时,也曾出过力,当年跟在凤临峰的身后,如今几十年过去了,
虽然依旧是结丹初期,气息却明显更精进了几分。
或许再过个几十上百年,此人未可不能突破到结丹中期,成为凤家新的柱石。
“哈哈,赵家道友,应当是第一次来这浮云宗吧……”,
中年人笑着开口,有几分套近乎的意思。
“嗯。”,吟风月微微颔首,客气中又带着几分疏离,更多的是警惕,
转而回眸以望,面容温和,抿唇浅笑,“听凤道友的语气,想来已经不是第一次,
届时进去,若有什么不周到之处,有劳凤道友在一旁出声提醒了。”。
“哈哈,赵家道友说笑了。”,中年人呵呵轻笑了两声,有几分意味深长,又带着几分回忆,
“老夫也不过是在三百年前,那坤元崇安真君结婴讲道之时,有幸前来听上一番罢了。”。
正如之前说的那般,浮云宗很少过问南域之事,
除了一些大事,这些结丹世家也很少有前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