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热茶,几碟糕点,远望青山,得见朦胧。
“又是一节花好季,遥望青山雨朦胧。”,
迟北辰将手放在石桌之上,轻轻扣动指节,
“闲来煮茶亭中坐,忆昔当年……乘风意。”。
“族祖。”,
就在他悠闲自乐之时,一道身影踏步而来,恭敬抬手。
并不是之前的通报之人,显然是换了人,
其身上穿着的也不是浮云宗的服饰,而是在那衣袖之上绣了一个“迟”字。
“嗯?”,迟北辰轻应了一声,微微眯起的眸子缓缓睁开,从喉咙中挤出了一个字,
“可找到这些世家的把柄了。”。
“近百年来,南域所发之事,皆在其中,”,
那青年从袖中拿出了一枚玉简,恭恭敬敬的将其递上前去,
“请族祖查验。”。
说话间,便见一道青色的灵力探手而出,牵引着那玉简,落到了迟北辰的手中。
上面的封印崩解开来,一道道灵力化作符文,展露而出,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一扫过,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最后几年的几道信息之上,
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弧度,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冷哼,
“这月家,还真是能挑事的主。”,
他这样说着,目光却并未从那玉简的信息上移开,
在口中细细念叨着,“项家……”。
“族祖,这月家……”,旁边的人试探着开口,
“无需你多言,本座心中清楚。”,迟北辰再次开口,声音多了几分沉闷不悦。
旁边的人见此连忙弓身退退,眼中闪过一丝惶恐。
见到旁边人沉默了下来,他也缓缓收回了目光,却并未再提月家的事。
他知道,眼下还不是动这个月家的时候。
一双眸子缓缓从那两个字上落下,顺着那信息前进,最后停留在了那消息的末端,
“这凤家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莫要是不把我浮云宗放在眼中。”。
“凤家……”,听着他的话,未来前面的那人小心翼翼的抬着眸子,
看了一眼那浮动在虚空中的灵文,回想着这个凤家,心中也带了几分喜乐。
相比于那月家,这凤家显然是个好拿捏的主,家族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个结丹中期,
不需要迟北辰亲自出手,迟家之人便可压这凤家一头。
……
与此同时,山月的北面,月家。
地牢之中,一根接着一根的锁链绷紧,发出嗡嗡的颤鸣之声,
每一次抖动,都有一道黄褐色的灵力从上面震荡开了,带着元婴修为的压迫,
可出乎意料的是,饶是弄出这般大的响动,竟也没人前来查看一番。
“这,这是……”,月宏谦压着声音絮叨着,看着面前的铮铮作响的灵链,一颗心压在了嗓子上,
想要蹦出,却好似被一座山岳顶着。
寻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那一根根锁链从四周的墙壁之上蔓延开来,齐刷刷的钻进了一口青铜大鼎之中。
远远望去,仿佛一座青铜的井口,在那井壁之上挂满了锁链,
一只狰狞的巨龙,盘坐其中,伺机而动,睁着一只眸子窥探着四周的秘密。
锁链摩擦着那青铜的鼎壁,发出如山石般沉闷的巨响,
根根崩的发紧,仿佛只要在稍微一震,便会骤然崩碎!
宝鼎之中,是一片混沌虚无,仿佛连通着另一座空间。
纵然是结丹后期的神识,也难以探查,只能看见那一条条铁链没入其中,
仿佛沉入了大泽之中,却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在那无人察觉的地方,一片虚空之中,一道威严健硕的身形盘膝静坐,双掌撑在膝甲之上,显出几分威严。
他闭着一双眸子,仿佛是沉入了湖水的石像,岿然不动,
自他丹田之中,莲花道台徐徐而生,静静浮动在一片五光十色的大湖之上,独自秀开。
那大湖灵光闪动,五种颜色交错相融,带着几分梦幻,却散发着浩荡的灵威!
那是金木水火土五势的威能,相融相斥,在那交错的地界翻起汹涌的巨浪。
随着那株莲台缓缓上望,便见其中,有一道身影盘膝静坐,
其周身流动着五色的光晕,通透明亮,好似五种晶亮的灵宝镶嵌而成,
灵动的水元之力化作头部和躯干,其他四元,则化作四肢,
身上并非寻常衣袍,而是一副灵铠!
同样五元五彩,映映照人!
那身影就这般静静的盘坐在道台之上,一呼一吸间,与四周的经脉跳动相称相合!
这便是月承玄的五元灵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