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山脉,在那半山腰上的一座白石亭上,
几道略显苍老之象的中年身影相挤而站,无不扶着栏杆,朝着远处探望,
在其中最显几分熟悉的,便是刚刚开口的月宏屹,以及他身边的月宏谦。
“应当无碍,”,月宏谦捋着下巴上的胡须,抬头观望,
相距万里,纵然是极目远眺,在那元婴境的威能笼罩之下,也是朦胧难辨,
“那驭风老鬼纵有元婴中期之能,却也不过是缺灵残躯,
此番之境,恐怕也是燃元灭神,早已没了之前的全盛之势,”,
说到这,他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声音顿了顿,又将目光转向了远处的那尊五彩神躯之上,
“族叔聚五元之威,其势磅礴,是以……已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比。”。
月宏谦的话语虽有几分犹豫,却也是向着自家老祖。
无它,元婴修士的一招一术,已非他们能够看懂的,
数人目之所及,只能看见那尊如同神明般的元婴躯身撑立天地,
那浩荡的凌威,将方圆五千里之地尽数笼罩,
灵力在里面流动,山峦在里面倾覆,日月星辰在其中颠倒,着实有几分混沌难辨!
嗖——
恰在这时,两道流光,一前一后,自浮云宗的方向飞遁而来,
流光散去,显出月景明和月千默的身行,
月千默的脸上带了几分着急之色,跨前一步,
急急忙的抬首,一改往日的轻浮,目露忧虑,远远地朝着前方望着。
她的心中与在场的众人一般,自是知晓,那万里之外的斗法,关乎着整个家族的生死。
此番整个月家,已然将全族之运,押在了自家老祖的身上。
“景明,你自浮云宗来,情况如何?”,月宏谦攥着长须,略带紧张地询问着。
“迟家人,连同整个青云峰已被我等用阵法困住,暂时无碍,依附的夜间已被诛杀。”,
月景明拱手行礼,气势浑厚,显然是把之前在秘境中受的伤养好了。
“如此便好,”,月宏谦微微颔首,“此番便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般说着,他下意识的眯起了眸子,缓缓回首,朝着远处的方向,凝神静望。
“嗯?”,就在这时,忽有一道长吟之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月宏屹踏着步子,朝着前方走了几步,眯着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
许是看不仔细,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要站到栏杆之上,
苍老威严的面容上带了几分惊骇,“那,那是何物?!”,
他的声音颤动,带着几分慌乱,仿佛是见到了什么惊恐之物。
“何事?!”,月宏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前望去,
却见远处着天穹之上,有一道青色流光忽的飞奔而来,
速度极快,一步踏出,转瞬间,便瞬顿千里,一晃之间便出现在了月家的山门之外。
招手挥臂之间,那遮掩身形的流光倏然散去,
一道青色的虚影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不是别人,正是那遁头的迟北辰。
其身躯已然破碎,只剩下了这具元婴躯壳,
垂手捂腹,丝丝缕缕的青色流光自其掌心之中渗出,
远远望去,便可见其腹部自身后洞穿,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远处朦胧的山影。
这一击被元婴所伤,自会挂在他身躯之上,
没有个七八十年,休想恢复。
“迟北辰?!”,看着那御空而立的身影,月宏谦惊呼出声,显然是有几分诧异。
他猛然踏前一步,抬手挡身,与月宏屹一同,将旁边的月家人护在了身后。
月千默被护在最后面,站在他前面的便是月景明,
只见他面色凝重,却写语气,却颇为果断坚决,
“千默,若一会起战,老夫便护你去传送大阵。”。
月景明这样说着,藏在身后的手掌,已然捏出了一道遁术,
月千默看着他那谨慎又微颤的手掌,一颗心也不由得微微的揪了起来。
……
数十年过去了,月千默的修为依旧压在了筑基中期,
如今面对那元婴大修士,莫说遁逃,
‘只怕是宏谦、宏屹两位老祖,也难以全身而退。’。
她心里这般想着,不由得又揪了几分,却只听得耳边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急急忙忙的抬头看去,便见一座散发着三阶上品威能的大阵,兀得运转开来,
云雾相遮,紫色的雷霆在其中翻腾,蓝光大耀之间,交织的一片金色的雷网!
雷霆闪动,在其中噼里啪啦的作响,云雾如沸水般翻涌,
咔——
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