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暖暖来都来了。”霍知行出声维护她。
“是啊,老师,师姐……”一旁的师兄弟也帮着劝。
老师的脸色却更冷了,“谁是你们师姐,她是总裁夫人,哪有时间陪我们聊无聊的学术。”
一盆盆冷水浇下来,她自知该走,可脚步灌铅,竟无法离开一步。
“老师,我……”
“别!我受不起,你要喊,喊我廖院士。”
一句话划清楚河汉界。
她心里泛酸。
当年是她的错。
如今受老师再多的埋怨都是应该的。
“廖院士……”
她低声。
好多话想和他说,想告诉他,她即使没有参与科研实验,但一直在学习和钻研,希望他能再给一次机会,可她怎么能厚着脸皮说这样的话。
“老师,暖暖今天加入我的科研所了,重回半导体领域,以后不会让您失望了。是吧?暖暖。”霍知行替她说话。
她期盼看着廖中天,手抓的皮包带发紧。
老师知道她回归了,会不会……原谅她?
“与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廖中天冷冰冰的回复。
林岁暖失落垂眸,“师兄,我不饿,不妨碍你们吃饭了。”
抬脚要走时。
“姐姐,你怎么在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惊鸿挽着傅时浔的手走来,男人西装革履,女人一身温婉,相似的深灰系,端得般配。
她与沈惊鸿自小就不对付。
昨晚沈惊鸿逞凶伤人之后,厌恶更甚。
懒得理会她,想走却被她抵门口拦下。
“我知道了,”沈惊鸿视线打量他们,“你也想拜廖院士为师,进入他的研究院。”
“你这样的水平……”她一声嗤笑,“也好意思?
霍知行皱眉,想开口维护她,倒是里面先传出了声音。
“谁在外面?”是廖中天。
傅时浔带着沈惊鸿走进去。
擦肩而过时,他的目光在她脸颊停留了一秒,收敛。
身后还跟着清大的几位教授。
“廖院士,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傅氏的总裁。”其中一位教授道,“傅总打算给我们清大捐两座大楼还有一笔研究经费,你们研究院近来不是说科研费用短缺吗?这件好事我就想起您来了。”
傅时浔微微弯下腰,朝廖中天礼貌伸手。
自相逢后,他身边都是曲意逢迎之辈,从未见过他向什么人低头,哪怕在傅伯伯那儿,他也是一身冷傲。
如今为了沈惊鸿不止捐钱捐物,还弯下了背脊。
廖中天枯槁的手握住了傅时浔的手,“傅总?前两天的座谈会,我们见过了。”
“廖院士的座谈会非常精彩,我收益颇多。”傅时浔温和寒暄,“廖院士,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可以收下我妻妹为学生。”
“她自小好学聪慧,也是清大的学生,成绩优异。”
妻妹?
难怪不想和她离婚,顶着姐夫和小姨子的身份,玩得刺激又能堵住悠悠众口。
老师嘴角微勾,鱼尾纹折叠在一块,这是要答应了?
老师穿的中山装洗得发白,自己节俭所有经费都拿来补贴给学生,而科研最缺经费,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沈惊鸿兴高采烈地迎上去,从傅时浔手中接过廖中天的手。
她已没有兴趣听下去,小声和霍知行说,“师兄我先走了。”
沈惊鸿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师,您是我的偶像,如果能成为您的学生,我一辈子都会感到荣幸,而且毕生都会追求科研事业,绝不会半途而废!”
听到‘半途而废’四个字,她心尖越发酸涩。
想不到有一天会被沈惊鸿嘲笑。
那也是她自作自受。
霍知行不做勉强,“我先送你出去。”
“嗯。”
老师道,“抱歉,傅总,沈学生?”
“我老了,带不动学生了。”
沈惊鸿发出失望的呢喃,傅时浔的脸色瞬间冷透了。
还没有人会拒绝他,敢拒绝他。
她微惊,隐隐为老师担心,但老师话锋一转。
“不过,我有一个关门弟子,天赋与科研能力都是顶尖的。”
“等她回来,我让她收你为徒。”
沈惊鸿激动起来,“他是谁,在哪里?”
听到这句话,林岁暖察觉到一道沧桑厚重的视线,蓦然回首,对上廖中天黯然的目光。
看了她一眼,老师就移开了目光,和沈惊鸿打起了太极,“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但总有一天会回来。”
他们余下的交谈,她已经无心去听了,突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