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只能点了点头,轻声安慰着,“妈,现在丁克多的是,没孩子而已。”
“我工作忙,也不喜欢带娃。”
母亲眼睛微微睁大,眼尾泛红,像是在克制某种崩溃的情绪,“现在科技发达,连癌症都能攻克,你的病一定也能治好的。”
“你傅伯伯知道这件事,给我来了电话。”
听到这句话,林岁暖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里有一丝期盼,“傅伯伯让我离婚吗?”
“离婚?”
手突然被母亲用力握住,母亲眼底血丝斑驳,抬高了音量,“你怎么能离婚呢?”
林岁暖心沉入了谷底,冷意蔓延,“妈……”
“你不要告诉我,现在这种情况,你还在盘算着离婚?”林靖如一脸怒其不争,因为手部用力,后背被拉疼皱眉。
林岁暖忙安抚她,“妈,你不要激动,身体要紧。”
“暖暖,傅伯伯虽然下令封杀了消息,但许多人还是知道了。你生不了,和小浔离婚,能嫁给谁?”林靖如苦口婆心,“我听你傅伯伯说,是李梅身边的女佣干的。是傅家的人把你害了,他们必须负起责任。”
她目光黯淡听着,手从母亲掌心滑落。
“暖暖,放眼整个海城也只有傅家有能力和财力让顶级专家团给你治病。”
“外面的医生就是你傅伯伯安排的。”
林靖如吃力地抬起手。
她低下了头,感受母亲宽厚的手掌覆在脸颊上,指腹轻轻地擦掉她眼尾一抹泪珠。
“妈妈知道你心里苦,可目前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先把病治好,如果你和小浔真的过不下去,妈妈到时候也不强求,好不好?”
“你听话,别让妈妈担心。”
看着母亲惨淡的脸与眼底的关心,许多话哽在了心口。
她点了点头,走出病房。
霍合走入病房照顾母亲。
霍知行神色阴郁,上前一步,“暖暖,没有人能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哪怕……”
“我也能为你请到顶级医生。”
“阿姨的话不一定有道理,有很多人不喜欢孩子丁克的……”
看来师兄刚才在里面已经了解到母亲的想法了。
师兄是在场唯一知道她在离婚的人。
她明白师兄是想帮助自己。
“师兄别操心我的事了,我知道自己要什么。”她绝不会束手就擒。
她宁愿孤独终老,也不要做傅太太。
“你跟着累了一天,先回去吧。”
“霍家的房子……”
“别担心,我已经找了建筑公司接手维修。”霍知行见她难过调侃道,“顺便给阿姨修一个安全等级高的小实验室,可不能再徒手做实验了。”
“要多少费用,我到时候转给你。”林岁暖也笑了,
“到时候再算,还有你额头怎么了?”
“小问题。”她目送霍知行离开。
抬起的眸子,愕然撞入男人冷峻的目光中。
傅时浔与霍知行打了照面,缓缓朝她走来。
他仍穿着在沈家的黑色西服,单手插在裤兜内,举手投足之间分外矜贵,低巡而来的目光,上位者气息浓郁,与医生们握手后走来。
“傅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治好傅太太的病。”为首的男人五十岁上下,是京市的顶级医生。
傅时浔淡淡颔首,目光坦荡利落看向她,仿佛在沈家的冲突根本没发生过。
林岁暖冷淡转开目光,听医生说,“傅太太,我们换个地方做检查吧?”
“嗯。”
彩超,验血……等等一系列检查,傅时浔始终在她身边。
她与他坐在会客厅,听着医生汇报她的健康情况。
门敞开着,有几个小护士拿着手机对着傅时浔犯花痴。
“傅太太都没办法生孩子了,傅总不止没有嫌弃,还贴心陪伴,这些专家可是大部分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面的。”
“傅总真是一个好男人,傅太太上辈子可能救了银河系吧?”
林岁暖冷冷看了她们一眼,她们便作鸟兽散了。
她心里冷哼。
难怪陪着她,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公众形象,亦或者是傅伯伯命令。
额角传来的隐隐触痛,让她皱眉。
好男人?
贱男人还差不多。
“医生就按照你安排的疗程吧。”傅时浔冷淡的声音拉回了林岁暖的思绪。
搭在扶手的手突然袭来凉意。
她霎时看过去,立刻将手抽离,手腕却被男人的手握紧。
章程拿出手机给他们拍了照片。
这时包内手机响了。
他才放开。
林岁暖胃里直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