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蓦然多了一点东西。
她低眸看去,是白色法拉利的车钥匙。
“车已经修好,停在别墅车库。”傅时浔淡漠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她脑海浮现了谢翡的脸,还有刚才的问题,握紧了车钥匙。
“不要把事情闹大。”
“惊鸿因为你对记者的胡言乱语,社交账号已经被网暴了。”
“那只是意外。”
“你告也不会告赢。”
林岁暖抬眸看向傅时浔,似要看进他灵魂深处。
他波澜不惊,继续说,“事情到此为止。”
这是他近年来和她说最多话的一次,为了另一个女人。
她收回了目光,给他淡淡的回应,“嗯。”
平静柔软,听话。
她不想和他们纠缠下去,她真的提告,他也会想尽办法为沈惊鸿开脱,况且她已经询问过乔大哥,几乎不可能定罪。
而真正差点要了她命的人,不是沈惊鸿,是他傅时浔。
傅时浔听到她的回应,身子微仰,陷入了昏暗中。
关于沈惊鸿的事,她的反应总是特别激烈。
这次却平静了。
他盯着她,又道,“澄清一下。”
只见她身子微缩,垂在身侧的手收紧,拉开了皮包的拉链,拿出手机。
在他以为她要打给傅崇山告状,或是做出什么出格事情时。
她解锁手机,按了几次九宫格,而后将手机界面怼到他面前。
昏暗的车厢内,手机发散着幽光。
她的社交账户,刚刚发布了一则消息,特意@了傅氏公关部。
[意外,是我误会了。]
简短的一句话。
林岁暖确定他看到了,收回了手机。
懒洋洋地靠着真皮椅背,纤细的手指滑动手机屏幕里面的小视频。
傅时浔盯着她憔悴惨白的小脸,明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可这一瞬,他反而像失去了什么。
她不闹了?
听话配合他,不就是他需要的妻子吗?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林岁暖听着熟悉的乐声皱眉,见傅时浔接起电话,和对面说,“骨头裂开了吗?我让医生过去……”
“停车!”
她冷冷吩咐章程。
章程将车停在路边。
林岁暖拉开车门,下了车,回眸对上男人不悦的目光,“你不是有事吗?”
“我自己打个车去医院就行。”
未等他反应,恰巧见到一辆出租车经过。
她伸手拦下,上车离开。
傅时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雾沉沉,对手机里的沈惊鸿道,“我过去看看。”
章程启动了车子。
出租车上,林岁暖手里还握着车钥匙。
这时,手机响了。
她接起,听到对面的话,急迫告诉司机,“麻烦您快点去医院!”
20分钟后,她赶到vip住院部。
看到病房内挤满了医护,正在抢救老夫人。
谢翡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脸色阴郁,目光冷沉盯着病房。
吴礼序急得团团转。
她走上去,平复了急迫的气息问,“老夫人醒了吗?”
吴礼序脸色难看,声音低沉,“没有,医护已经进去半小时了。”
“都怪我。”
“好端端给老夫人看什么电视。”
“让她看到你……”
“什么?老夫人晕倒的事与我有关?”林岁暖心尖一颤。
吴礼序支吾了下,“林小姐,老夫人今天看电视时,看到娱乐新闻你和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她就突然气血攻心,晕过去了……”
林岁暖今晚除了那杯水没有吃进去任何东西,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支撑不住地跌落沙发,坐在谢翡身边。
“是我害奶奶晕倒的?”林岁暖震惊后悔齐涌心头,想起急诊大厅门外,被傅时浔抱在怀里的样子。
她那时配合着傅时浔平息舆论,不知道老夫人会因为这件的事晕倒。
如果老夫人真的醒不过来,她就是间接杀死老夫人的凶手。
“不能怪你,是我们当初没考虑周全。”吴礼序低声说,“您是有夫之妇,是有自己家庭的。”
“不,原本这件事是可以避免的。”
“我那时候……”
她想起乔相宇的叮嘱,她不能将离婚的事告诉任何人。
林岁暖哽咽呢喃,“事情原本不应该这样子的。”
老夫人本来就没多少日子,刚做完手术就晕倒,会不会突然就……
她害怕得浑身发抖,一滴泪珠夺眶,坠在了唇边,“那时候,我不应该妥协的……”
她怎么就相信了傅崇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