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枯坐,一朝顿悟,踏入九境。
温长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一张拍碎,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刘秉彝,问道:“那老东西……当真突破了?”
文虚捋须的手停在半空中,转头看向刘秉彝。
叶南竿紧握着手中的竹竿,指节微微发白,死死盯着刘秉彝,期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连一直神色淡然的江采苓,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转过头来。
刘秉彝顿了顿,看了一眼谢青山,神色恭谨道:“消息千真万确,他出关之时,寒山钟声不击自鸣,佛音缭绕延绵不绝,这般异像,必是突破八境金刚瓶颈,入得九境菩萨。”
文虚捋须的手缓缓放下,喃喃道:“十年前五圣会武,他还和谢师兄一样是八境......”
叶南竿沉声道:“当年他败在谢师兄剑下,立誓不入九境不出关。这十年……他竟真的做到了。”
殿内一片沉寂。
九境二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刘从周偷偷看向谢青山,谢青山坐在那里,面色如常,目光平静。仿佛九境,对他毫无影响。
温长青终是按捺不住,问道:“谢师兄,依秉彝所言,此次会武,我们岂不......”
谢青山摆了摆手,缓缓站起来,道:“当年开派祖师张云阙,面对天下群起攻之,败尽天下修者,于尸山血海中创立我万剑山。”
谢青山目光扫过众人,接着说道:“而今,仅仅一个九境,便让尔等垂眉低首,岂不令人耻笑?”
谢青山顿了顿,继续道:“况且,谁说九境只有他一人?”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齐齐一震。
陆玄冥猛地抬头,那一刻,他只觉眼前这人,便是一柄剑!
随即他瞳孔骤缩,道:“谢师兄……难道你……”
谢青山没有回答,只是负手而立。刹那间,一股滔天的剑气自他周身涌出,那剑气如古剑出鞘,锋芒毕露!仿佛整座天剑峰都在他脚下臣服!
温长青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落在地上,瓷片四溅,他只能拼命调转体内剑气护住周身,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叶南竿亦是握紧竹竿,咬牙撑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这是……”
文虚神情激动,颤声道:“九境剑圣!”
谢青山没有说话,他右手一挥。
轰!!!
那道滔天的剑气自他手中冲天而起!
那一瞬间,整座天剑峰都在颤抖!殿前那两柄巨大的石剑发出刺耳的剑鸣,剑身剧烈震颤,仿佛要拔地而起!殿外的云雾被那道剑气撕得粉碎,翻涌着向两边退散,露出一条笔直的通天之路!
谢青山收回右手。那股滔天的剑气随之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可殿内众人心头的震撼,却久久不散。
五位长老对望一眼,齐齐起身,躬身行礼道:“恭喜谢师兄,入得九境剑圣!”
谢青山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缓缓道:“虽我亦入九境,但此次会武,胜负依旧难料。当年祖师张云阙血战天下,打了一仗又一仗,方有万剑山如今的地位。”
他顿了顿,继续道:“方才那一剑,便是告诫诸位,万剑山的地位,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辈应全心修行,心无旁骛。”
五位长老恭敬回道:”多谢师兄指点。“
刘秉彝咳了咳,趁势道:“此次会武,太上长老亲赴凌族。同去之人,需仔细选定。”
他目光转向刘从周,道:“从周。”
刘从周躬身道:“弟子在。”
刘秉彝正色道:“此次泗水之行,由你安排随行人员、行程路线、物资供给,务必准备妥当。”
刘从周回道:“从周自当全力筹备,不敢有失。”
正这时,谢青山忽然开口,道:“膳房那个莫飞,带上。”
众人一愣。
刘从周怔了怔,试探道:“太上长老的意思是……带莫飞同去泗水?”
谢青山点了点头。
陆玄冥眉头一皱,忍不住道:“谢师兄,那莫飞蛇骨杂役,带去作甚?”
谢青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离山一个多月,老夫喝不惯别人的汤。”
众人面面相觑。
谢青山接着道:“听闻那孩子厨艺尽得老张的真传。带上他,一路上随时能喝到那口汤。”
陆玄冥无语,却说不出话来。
刘秉彝不亏为掌门,立马大笑道:“妙啊!还是太上长老想得周到!老张那汤,确实独到!”
温长青也忍不住笑道:“这倒是。老张那汤,确实无人能及。”
文虚捋须微笑,点了点头。
江采苓浅浅一笑,没有说话。
陆玄冥面色铁青,却也无法反驳。
刘秉彝轻咳一声,道:“既如此,从周,便把莫飞也列入随行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