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长的沉默。
然后谢渊说:“你在哪?”
“我在律所。但你那边可能不安全,我们约个地方。”苏瑾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北海公园静心斋。那里安静,适合谈话。”
“好。”谢渊顿了顿,“但我有个条件——只能你一个人来。”
“可以。”苏瑾说,“但我也有个条件——把你姐姐案子的所有材料,都带上。包括你这些年,私下调查的结果。”
电话挂断。
苏瑾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一场赌博。谢渊可能已经向隐门汇报,下午的见面可能是陷阱。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在谢渊彻底倒向隐门之前,把他拉过来。
她需要他。不仅因为他是京城最好的刑辩律师,更因为,他可能是唯一一个既了解法律系统、又对隐门有所察觉、且和林晚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人。
一个完美的……中间人。
下午一点五十七分,香港,国际金融中心二期。
周墨站在交易台前,手指放在键盘上,眼睛盯着屏幕。距离a股下午开盘还有三分钟。澜海科技的股价停留在24.00元,成交额十五亿,跌停打开,但卖压依然沉重。
他的耳机里传来艾米的声音:“周先生,北极星资本那边有动静。他们在新加坡的操盘手刚刚下单,在24.50元挂了五百万股卖单,看样子是想在开盘后立刻砸盘。”
“知道了。”周墨看着那五百万股卖单,眼神冰冷,“开盘后,用我们控制的账户,以24.60元的价格,直接吃掉它。动作要快,要狠,让市场看到我们的决心。”
“明白。”
下午两点整,股市开盘。
澜海科技的股价,在开盘瞬间,从24.00元跳空高开,直接冲到24.60元——周墨的五百万股买单,一口吃掉了北极星资本的所有卖单。
盘面瞬间被点燃。
跟风盘涌入,散户们看到“有大资金扫货”,纷纷跟进。股价在三十秒内冲到25.00元,涨幅超过4%。
但好景不长。一分钟后,一笔八百万股的卖单从天而降,直接将股价从25.00元砸到24.20元。是北极星资本的反击。
周墨没有犹豫:“在24.20元挂一千万股买单,接住。”
“可是周先生,这太冒险了!一千万股就是两亿四千万资金,万一对方继续砸……”
“接。”周墨的声音不容置疑。
买单挂出,瞬间成交。股价在24.20元企稳,然后开始缓慢回升。
与此同时,许薇安排的那些“利好消息”开始在财经论坛和微信群传播。“澜海科技获得军方订单”“天眼系统通过国安审查”“人工智能算法获国际大奖”……消息真真假假,但足够引发市场联想。
股价重新回到24.50元。
周墨看着盘面,对艾米说:“现在,在24.50元、24.30元、24.10元三个位置,各挂五百万股买单,形成‘阶梯式防守’。告诉市场,24元以上,我们寸步不让。”
“明白。”
下午两点三十分,紫玉山庄17号别墅,密室。
林晚坐在工作台前,看着屏幕上澜海科技的实时走势。股价在24元到25元之间震荡,成交额持续放大,多空博弈激烈。
但她的注意力,不在股价上。
她在看一份刚刚从瑞士发来的邮件。发件人是陈烬,标题是“天眼专利备份所在地调查结果”。
邮件很短:
“晚晚,已确认,‘天眼’专利的原始代码和设计图纸,备份在三处:一,澜海科技总部的核心服务器,但需要三重生物识别(陆沉舟指纹+虹膜+声纹)才能调取。二,瑞士苏黎世银行的数字保险库,需要那枚铜钥匙(编号037)和密码。三,也是最隐秘的一处——在你母亲沈清如女士的墓碑里。是的,墓碑是空心的,里面有一个防水防震的钛合金存储设备,需要你的指纹和声纹才能打开。专利的最终权限在你手里,陆沉舟只有使用权,没有处置权。这也是隐门必须控制你的原因。”
林晚盯着最后一行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专利的最终权限,在她手里。
母亲在二十年前,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提前做了安排。
而陆沉舟,这个她恨了三个月、也利用了三月的男人,可能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警局门口,陆沉舟上谢渊的车前,看她的那一眼。
眼神很复杂,有恨,有怨,有不甘,但似乎……也有一丝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