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黎江明现在越来越嚣张了。”御史中丞吉温率先开口,声音阴狠,“靠着陛下的一点宠信,一个六品员外郎,竟然敢监管六部,推行那劳什子考成法,简直是无法无天!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骑到我们所有人的头上,到时候,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户部尚书王珙立刻附和道:“吉中丞说得对!这黎江明,不仅要动我们的权,还要动我们的钱袋子!他推行考成法,下一步就要清丈田亩,推行一条鞭法,这是要断我们世家的根啊!今日不把他扳倒,他日,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没错!必须趁着他现在根基未稳,一举把他扳倒!”吏部尚书宋昱咬牙道,“明日就是大朝会,除夕前最后一次朝会,我们联合起来,一起上奏弹劾他,就算陛下再宠信他,这么多官员一起弹劾,他也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众人七嘴八舌,群情激愤,都恨不得立刻把黎江明拉下马。
李林甫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说话,手指轻轻叩着桌案,听着众人的议论,直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你们想弹劾他,光靠那些流言蜚语,还有考成法苛政的罪名,是扳不倒他的。陛下现在看重他的新政,你们说考成法是苛政,等于在说陛下识人不明,只会惹陛下反感。”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连忙问道:“那相爷,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一步步做大啊!”
李林甫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缓缓道:“要扳倒他,就要抓住他的死穴。他最大的死穴,有三个。”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句道:“第一,私通日本使团,垄断白银贸易,里通外国,图谋不轨。我们手里有他和藤原广成密谈的证据,还有他和日本使团定下的白银盟约,这就是通敌的铁证。”
“第二,他借着天河阁的商号,垄断长安酒水市场,偷税漏税,与民争利,中饱私囊。一个朝廷命官,公然经商,违反大唐律法,这就是他的第二个死穴。”
“第三,妄议边镇,离间君臣,诋毁安禄山节度使,动摇国本。陛下现在最信任安禄山,把整个河北的兵权都交给了他,黎江明多次在公开场合说节度使制度有隐患,说安禄山拥兵自重,这就是离间陛下和安禄山的君臣关系,陛下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三个罪名,条条诛心,每一个都能置黎江明于死地。
众人一听,瞬间眼睛都亮了,纷纷拍案叫绝:“相爷英明!这三个罪名,每一个都能让黎江明万劫不复!”“尤其是私通外邦和离间君臣这两条,就算陛下再宠信他,也绝不会容忍!”“明日朝会,我们就以此三条,联名弹劾他!我就不信,他这次还能翻身!”
李林甫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缓缓道:“明日朝会,吉温,你带头上奏,御史台的人一起附议,宋尚书、王尚书,你们带着六部官员,一起声援。我在旁边坐镇,看陛下的态度行事。记住,一定要咬死这三条罪名,拿出铁证,让他百口莫辩。”
“是!相爷放心!我们一定办得妥妥当当!”众人立刻躬身应道,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朝会之上,黎江明被弹劾得百口莫辩,最终被陛下打入天牢,身败名裂的下场。
夜色渐深,相府的密谋还在继续,一张针对黎江明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织成。
而此时的鸿胪寺驿馆,黎江明也接到了冯元一悄悄送来的消息。
冯元一是高力士的心腹,也是黎江明和内廷联络的关键人物,他借着给驿馆送年货的名义,悄悄把李林甫明日要联合御史台、六部官员,在朝会上弹劾他的消息,还有弹劾的三条罪名,全都告诉了黎江明。
“黎大人,李相这次是下了死手了。”冯元一压低声音,对着黎江明道,“御史台已经写好了弹劾的奏折,明日大朝会,吉温会带头上奏,几十名官员联名附议,来势汹汹。高公让我告诉您,明日朝会上,一定要小心应对,高公在宫里,会尽量帮您周旋,可最终,还是要靠您自己说服陛下。”
黎江明听完,神色平静,对着冯元一拱手道:“多谢冯公公,也多谢高公。这份情,黎某记下了。烦请您回去转告高公,明日朝会,我自有应对之法,绝不会让李相的阴谋得逞。”
冯元一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不敢在驿馆久留,免得被人发现,落个内廷与外臣勾结的罪名。
冯元一走后,吴训言急得团团转,对着黎江明道:“江明兄,李林甫太歹毒了!竟然给你安了这么三个诛心的罪名!我们该怎么办?明日朝会,那么多官员一起弹劾,我们怎么应对啊?”
月池天河也站在一旁,脸色凝重:“私通外邦、中饱私囊、离间君臣,这三条罪名,每一条都能要了我们的命。尤其是离间君臣这一条,陛下最忌讳的就是这个,我们必须想办法,把这件事说清楚。”
黎江明却依旧平静,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皇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