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元一办完了存款手续,又和黎江明在内堂,商议了后续内廷银钱往来的细节,才带着内侍们离开了。
冯元一一走,长安的各大世家、富商,更是闻风而动。
平康坊的韦氏、杜氏、郑氏,这些关中的百年世家,虽然和黎江明是对立面,可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也不得不低头。通汇银号的汇兑业务,对他们这些遍布全国的田产、商铺来说,简直是刚需。更何况,银号有内廷背书,有日本使团和江南沈万山的股本,信誉根本不用担心,他们纷纷派人前来,大笔存款,开通汇兑业务。
仅仅开业第一天,长安总号的存款额,就突破了三十万两白银,汇兑业务办理了三百多笔,贷款业务也有数十笔,业绩火爆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傍晚时分,打烊之后,账房先生拿着当日的总账,手都在发抖,对着黎江明三人,声音激动地汇报:“大人!娘子!吴先生!今日长安总号,存款总额三十一万七千两,汇兑总额八万三千两,放贷总额两万六千两!加上其他四城分号传来的账目,今日五城总存款,突破了五十万两白银!”
五十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让月池天河和吴训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们原本预计,开业第一个月,能有五十万两的存款,就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没想到,仅仅开业第一天,五城总存款就突破了五十万两!
黎江明却神色平静,仿佛这个数字,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太清楚了,大唐的商业有多繁荣,民间的白银存量有多大。仅仅是长安的富商、胡商手里,就有至少上千万两的白银沉淀着,没有进入流通。通汇银号的出现,给了这些白银一个出口,既能生息,又能方便汇兑,自然会吸引无数人把钱存进来。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等通汇银号的分号,覆盖了大唐所有的州府,等银票彻底流通起来,成为市场上公认的货币,他就能彻底掌控大唐的金融命脉。到时候,一条鞭法的推行,就有了最坚实的货币基础;新政的所有开销,都有了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就算是李林甫和世家豪门,也再也无法在钱粮上,卡他的脖子。
“账册全部核对清楚,封存入库,五城分号的账目,每日核对一次,确保账实相符,分毫不差。”黎江明对着账房先生吩咐道,“存款准备金,必须严格按照四成的比例留存,绝对不能动,确保随时可以兑付。”
“是!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严格执行!”账房先生立刻躬身应道。
账房先生退下后,大堂里只剩下黎江明、月池天河和吴训言三人。
吴训言看着总账,依旧难掩激动:“江明兄,我们成功了!通汇银号第一天就这么火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把分号开到全国所有的州府!到时候,整个大唐的钱脉,就握在我们手里了!”
月池天河也笑着道:“有了通汇银号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开春的土地清丈、水利兴修,就算户部不拨款,我们也能自己承担,再也不用看那些人的脸色了。”
黎江明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灯火璀璨的长安夜景,眸色深沉。
“通汇银号开业,只是金融布局的第一步。”黎江明缓缓开口,“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借着银号的汇兑网络,搭建覆盖全国的情报体系。每一个分号的掌柜,同时也是我们的情报员,当地的吏治情况、田亩数据、物价波动、世家动向,都要通过银号的密信体系,实时传回长安。”
通汇银号的分号,未来会遍布大唐的每一个州府,这不仅是金融网络,更是一个天然的情报网络。有了这个情报网络,他就能实时掌握全国的情况,新政的推行情况,地方官员的执行情况,世家豪门的动向,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再也不会被蒙蔽。
吴训言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黎江明的用意:“江明兄,你这一招太高明了!借着银号的幌子,搭建情报网络,根本不会有人怀疑!我这就去制定密信的编码规则,确保情报传递的安全,绝对不会泄露!”
黎江明笑着点了点头,他越来越欣赏吴训言了。这个少年,不仅堪舆测绘的本事过硬,学习能力更是极强,一点就透,总能精准地抓住核心,已经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最交心的好友。
可他们都没想到,通汇银号的火爆开业,已经彻底惹怒了长安的传统柜坊和世家豪门。
就在通汇银号开业的当晚,长安平康坊的韦氏府邸,一场针对通汇银号的密谋,正在悄然进行。
内堂里,坐满了人,为首的是京兆韦氏的家主韦陟,旁边坐着长安王氏的家主王元宝,还有长安十几家最大的柜坊、质库的掌柜,一个个脸色阴沉,眼里满是怒火。
韦陟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黎江明太过分了!先是天河阁抢了酒水市场,现在又开了个什么通汇银号,要抢我们的饭碗!他这是要把我们长安世家的活路,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