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牲畜的粪便,我们收集起来,堆肥发酵,卖给周边的农户做肥料,形成了一个循环。农户们都很乐意买,说这种肥比普通的农家肥肥效好得多,粮食产量能提升不少。”
黎江明听得眼睛都亮了。
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酒糟的综合利用,月池天河竟然直接做成了一个完整的种养循环产业链。酿酒、养殖、堆肥,三个环节环环相扣,没有半分浪费,不仅把生产成本降到了最低,还延伸出了新的盈利点,甚至还能带动周边的农业生产,提升粮食产量。
这种商业天赋和执行力,简直是天生的实业家。
“天河,你真是个天才。”黎江明由衷地赞叹道,“有你在,我真的省了太多的心了。”
月池天河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笑着道:“跟我还说这些。你在前面推行新政,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我能做的,就是帮你把后方稳住,给你攒够足够的钱,让你的新政,不用看户部那些人的脸色,不用被国库的亏空掣肘。”
她的语气温柔,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黎江明的新政,处处都需要钱。三道清丈,要养活数百名测绘人员、巡查队伍;水利兴修、以工代赈,需要巨额的钱粮;职业化募兵制的试点,需要源源不断的军饷、武器、盔甲;科举改革、新式官学的开办,也需要大笔的资金。
仅仅靠朝廷的赋税,远远不够。户部的库房,早就被李林甫一党掏空了,就算皇帝全力支持,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钱来。而这个天河春酿酒工坊,就是她给黎江明打造的,一个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引擎。一年十几万贯的净利润,足够支撑起黎江明新政的大部分开销,让他不用再为钱发愁。
黎江明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和坚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谢谢你,天河。”
就在这时,工坊的管事快步走了进来,躬身对着两人道:“娘子,相爷,坊门外已经挤满了长安各个府邸的人,都想预定咱们的天河春酒,连宫里的内侍省都派人来了,说贵妃娘娘想尝尝咱们的新酒,问能不能先送一批进宫。”
月池天河笑了笑,看向黎江明:“看来,咱们的天河春,还没正式开售,就已经火遍长安了。你定的那个饥饿营销的法子,看来是用不上了。”
黎江明也笑了,道:“宫里的需求,自然要先满足。先挑最好的头锅酒,装二十坛,送进宫里,给陛下和贵妃娘娘尝尝。其余的权贵府邸,按我们之前定的规矩来,今日开售,只放一百坛,一贯钱一斗,每人限购一斗,先到先得。”
“一贯钱一斗?”管事愣了一下,连忙道,“相爷,这定价是不是太高了?长安城里最好的官酿葡萄酒,也不过三百文一斗,咱们定一贯钱,会不会没人买?”
“放心吧。”黎江明摆了摆手,道,“咱们的天河春,和那些发酵酒,根本不是一个东西。整个大唐,独一份的高度白酒,口感、香气,都是降维打击,别说一贯钱一斗,就算是十贯钱,也有的是人抢着买。按我说的做,只管开售。”
管事虽然心里没底,可还是立刻躬身应道:“是!相爷,小人这就去安排!”
管事退出去之后,月池天河笑着道:“我还以为你会定个更高的价格,没想到只定了一贯钱。我还以为,你要走顶级奢侈品的路线,只供权贵圈子。”
“一贯钱一斗,已经是顶级奢侈品了。”黎江明笑着道,“普通百姓,一年的花销也不过几贯钱,一斗酒就花掉一贯钱,根本消费不起。我们的核心客户,就是长安的权贵、富商、世家,他们不缺钱,只缺独一无二的、能彰显身份的稀罕物。”
“饥饿营销,限量发售,就是为了打造稀缺性,让天河春成为长安权贵圈里的身份象征。先把品牌打出去,站稳高端市场,后续我们再推出不同档次的产品,覆盖中端市场,一步步把整个大唐的酒业,都掌握在手里。”
“更重要的是,酿酒的原料是粮食,我们大规模收购粮食,就能稳定关中的粮价,避免谷贱伤农,保护农户的利益。酒卖出去,赚了钱,再用这些钱,去支持新政,去兴修水利,去推广新的耕种技术,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最终受益的,还是普通百姓。”
月池天河听得连连点头,她就知道,黎江明从来不是只想赚一笔快钱,他的每一步布局,最终都指向了他的新政,指向了这个大唐的国计民生。
半个时辰后,永安坊的天河春工坊门口,传来了震天的欢呼声。
一百坛天河春酒,正式开售。
一贯钱一斗的价格,不仅没有吓退前来的人,反而让他们更加疯狂。第一个买到酒的,是长安首富王元宝家的管家,当场就打开了酒坛,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散开,闻着酒香,周围的人都疯了。
要知道,大唐的权贵们,无不好酒。可他们喝了一辈子的发酵酒,从来没闻过这么浓郁纯粹的酒香,光是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