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皆赖陛下天恩,赖新政之功,非臣一人之功。”
黎江明的奏报完毕,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的成果,震得说不出话来。
半年时间,查出近五百万亩隐田,整顿吏治,裁汰贪官,提升行政效率,让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增收翻倍。这样的政绩,别说在大唐开国以来,就算是放眼整个历史,也是绝无仅有的。
支持新政的寒门官员们,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看向黎江明的目光里,满是崇拜和敬佩。他们跟着黎江明推行新政,顶住了无数的压力和非议,如今,这实打实的成果,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证明。
而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一个个面如死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黎江明的新政,成效太过惊人,他们之前所有的非议、所有的弹劾,说新政“惊扰地方、殃民”的言论,在这些实打实的成果面前,都成了笑话。
唐玄宗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的黎江明,眼里的欣赏和信任,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当了四十多年皇帝,见过无数的能臣干吏,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黎江明这样,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功绩。
“黎卿,你做得太好了。”唐玄宗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激动,“朕有你,如太宗得魏徵,如高祖得房杜!朕今日下旨,晋黎江明为银青光禄大夫,赐爵开国县侯,食邑五百户,赏锦缎千匹,黄金百两!”
“臣,谢陛下隆恩!”黎江明深深躬身,谢恩道。
就在这时,李林甫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躬身对着唐玄宗行礼,脸色难看地道:“陛下,臣有话要说。黎相的新政,看似成效显著,实则隐患重重!四百六十五万亩隐田,大多是世家勋贵的祖产,黎相强行清丈,分与百姓,已经得罪了整个关中的世家豪门,人心惶惶,恐生祸乱!”
他抬起头,看着唐玄宗,继续道:“还有,黎相强行推行考成法,以数字定官员优劣,搞得官员们人人自危,为了完成kpi,不惜弄虚作假,劳民伤财。臣听说,不少门阀子弟,为了完成清丈指标,不得不亲自下地丈量,晒得黢黑,连诗书都荒废了!还有礼部的官员,只因通不过复式记账的考核,就被派去养马,简直是斯文扫地,有辱士大夫体面!”
李林甫这话一出,身后的世家官员们,立刻纷纷附和:“陛下,李相所言极是!黎相的新政,太过严苛,搅乱了祖制,寒了士大夫的心啊!”“是啊陛下!祖制不可违!三省六部制沿用至今,已有百年,黎相非要另搞一套,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请陛下三思!立刻停止新政,恢复祖制,安抚世家与士大夫之心!”
一时间,大殿里再次响起了反对的声音,全是李林甫一党的世家官员,一个个义正辞严,仿佛黎江明的新政,真的是什么殃民的洪水猛兽。
黎江明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听着他们的叫嚣,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等他们的声音渐渐落下,他才转过身,看向李林甫,冷冷一笑,道:“李相说,我清丈隐田,得罪了世家豪门,寒了士大夫的心?可我想问李相一句,这些隐田,是他们合法的祖产,还是靠着强取豪夺、偷税漏税,从百姓手里抢来的?”
“这些年,世家豪门霸占着天下七成的田地,却只缴纳不到三成的赋税,而普通百姓失去了土地,却要承担九成以上的赋税,被逼得卖儿鬻女,家破人亡。李相只看到世家豪门的心寒了,却看不到天下百姓的心,早就寒透了!”
“李相说,考成法让官员们人人自危,斯文扫地?可我想问李相,朝廷设立官员,是让他们吟诗作对、风花雪月的,还是让他们治理地方、安抚百姓的?身为朝廷命官,连自己治下的田亩都量不清楚,连基本的账目都算不明白,连百姓的诉状都处理不完,这样的官员,留着有什么用?派去养马,都是轻的!”
“门阀子弟,身为朝廷命官,拿着朝廷的俸禄,亲自下地丈量田亩,了解民间疾苦,难道不是分内之事?难道非要坐在衙门里,吟诗作对,欺压百姓,才叫有体面?李相口中的体面,是世家豪门的体面,不是天下百姓的体面!”
黎江明的话,一句比一句尖锐,字字诛心,把李林甫和一众世家官员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李林甫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黎江明,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因为黎江明说的,全是实话,是整个朝堂都心知肚明,却从来没人敢当众戳破的真相。
黎江明不再看他,转过身,对着唐玄宗躬身道:“陛下,臣推行新政,整顿吏治,清丈田亩,为的不是个人的功名利禄,为的是大唐的江山社稷,为的是天下的黎民百姓。如今,三道的成果摆在眼前,国库增收,百姓安居,吏治清明,这就是新政最好的证明。”
“臣今日,也有一事,向陛下启奏。大唐如今的三省六部制,看似权责分明,实则推诿扯皮,效率低下,政令从长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