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显的憔悴了许多。
整个人的气色都差了些,眉眼里都是疲惫,好像有什么东西垮下去了一样。
陈昭看着这些变化,心里面则是说不上来的滋味。
好心却办了坏事。
她本可以这样糊涂的过下去,却偏偏有那么一个人将她给点醒了。
而这个人,便是他陈昭。
在胡大娘的眼里,这位应该有着莫大本事的‘江神老爷’,从不会说错,也不会胡说。
所以一切的虚假,都成了真的虚假。
陈昭为此去了一趟春风楼,请教了一下怜月姑娘。
怜月听过之后,只给出了一个解释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得让她亲自见一见那位亡故的夫君才行。”
“见一见?”
怜月的话好像没有什么逻辑。
但陈昭仔细一想,却发现似乎也不是真的就做不到!
那个人虽然已经不在了,但却可以画出那个人啊!
为此,陈昭写了一张字条,请李道友作一幅画。
另外,陈昭又问了童掌柜关于胡大娘亡故的夫君身形是何种身形。
虽说已经有些久远了,但多问几个人,总是能问出一些关键的特征的,不需要一模一样,只需要像就是了。
当李心宜看过字条,知道前因后果之后,便按照着描述所言,提笔作画。
“已经亡故的人吗……”
李心宜沉默了片刻,口中喃喃道“这世上的思念,竟也能化作鬼怪陪伴身边吗。”
提笔落笔,一气呵成。
这幅画中,没有人脸,只是一个身形,看起来尤为的虚假。
陈昭收到画后,心神也难以被那幅画所吸引。
但他觉得,李道友一定不会出错的。
索性就带着那幅画,寻去了胡大娘的家中。
“叩叩……”
门从里面被打开。
是一个老妇人开的门。
妇人年纪大了,头发花白,咳嗽了一声,问道“后生,你是……”
“老人家,我是来找胡大娘的,不知胡大娘可在家中?”
“在嘞,妮儿……”
老妇人喊了两声,不多时,憔悴的胡大娘便来到了门前。
“是陈后生啊。”
胡大娘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有人让我转交一幅画给你。”
“谁啊?”
陈昭摇了摇头,却并未解释。
胡大娘不解,但还是收下了。
“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陈昭摆手拒绝,只说铺子里有事,便匆匆离去了。
胡大娘看着手里的画卷,心中尤为不解。
等回了屋里,来到窗边有亮光的东西,她才缓缓打开那张画卷。
她愣了愣,看着那画卷之上的身影,心绪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阿郎……”
那幅画上没有脸,只是一个大概的身形。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无法被这幅画所吸引,但唯独只有这个痴了的人,才能看清画中之人的面孔。
胡大娘愣在原地,心思已在画中。
她的目光红润了,那画里的人也逐渐模糊了许多。
一滴泪水落下。
屋中无声,只剩下细微的抽泣。
这位饱经风霜的红娘,此刻抱着画卷,哭干了泪水。
她一句话都没说,一声悼念也不曾有。
只是那么静静的,望着,看着。
这幅在旁人眼中假的不能再假的画,在她眼中,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晨间阴云,却不见雨水。
陈昭坐在铁匠铺里,劈砍着柴火。
他心中仍旧有些担忧,害怕那幅画会是适得其反,故而在画上也添了一抹术法,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也能及时赶过去。
好在是一夜无事。
随着铺子开门之后,没过多久,他便瞧见了胡大娘。
相比起之前,胡大娘的气色好了许多。
陈乐瑶见了这个熟人,也乖巧的喊了一声。
“胡大娘好。”
“真乖。”
胡大娘笑着,将事先准备好的蜜饯递给了陈乐瑶。
陈乐瑶眼前一亮,站在一边吃了起来。
“胡大娘今日的气色好很多了。”陈昭说道。
胡大娘笑了笑,忽然故作高深的说道“昨夜啊,我丈夫回来了。”
陈昭听后愣了一下。
胡大娘转头看向身旁,那里空无一物,但在她的眼里,却好似有一个人站在哪里。
“你瞧,他就在这里。”
胡大娘转过头来,看向了陈昭问道。
“能看见吗?”
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