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养的第五天,夜里下起了小雨,气温骤降,诊疗馆内的灯光柔和,格外安静。
别的小动物都蜷在窝里睡得安稳,只有雪雪睁着圆溜溜的蓝眼睛,一动不动蜷着,半点睡意都没有。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敲得玻璃沙沙响,屋里暖灯柔和,可它心里却翻江倒海,全是撕扯的疼。一边是那些人冰冷的指令,是做错事就会降临的惩罚,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一边是沈清辞的温柔,是诊疗馆的安稳,是它这辈子第一次尝到的温暖。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吵得它头疼,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痛苦和挣扎,连爪子都把猫窝抓出了浅浅的印子。
它从小就被关在阴冷的据点里,从来没人问过它想不想,从来没人给过它一点好,每天睁开眼就是训练,就是命令,稍有不慎就是责罚。它学会了藏起所有情绪,学会了用温顺的外表伪装自己,学会了逆来顺受,它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一辈子做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在黑暗里活到死。可沈清辞出现了,这个男人给了它从未有过的善意,给了它一个安稳的窝,给了它不用害怕的底气,把光带进了它漆黑的世界里。
它从小在邪修据点长大,没有感受过一丝温暖,每天面对的,只有严苛的训练和冰冷的呵斥,只要稍有差错,就会被饿肚子、被惩罚,甚至被威胁丢掉性命。它学会了伪装,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用温顺的外表保护自己,也学会了执行命令,不敢有丝毫违抗。
它以为自己的一辈子,都会这样活在黑暗里,做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直到死去。可沈清辞的出现,诊疗馆的温暖,彻底打破了它黑暗的世界,让它看到了光明,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善意。
沈清辞会记得它喜欢吃的零食口味,会在它安静趴着的时候,轻轻给它梳理长毛,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它;会在夜里气温下降时,悄悄给它的猫窝加盖一层毛毯;会在它假装生病的时候,满眼担忧,倾尽心力照顾它;哪怕看穿了它的试探,也没有拆穿,没有责备,依旧包容它、善待它。
这份没有半点私心的好,像春日的暖阳,一点点融化了它心底冻了这么多年的冰。它终于想明白了,那些人教它的全是错的,它不是天生的卧底,不是只能做棋子,它只是一只被利用、被胁迫的小猫咪,它值得被善待,值得拥有温暖和自由,不该被绑在黑暗里,帮着坏人做坏事。我不能再听他们的了,我不能害沈清辞,我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我要赎罪,它在心里打定主意,蓝眼睛里不再是迷茫和痛苦,多了几分坚定,哪怕接下来要面对那些人的报复,它也不后悔,它要逃离黑暗,要奔向属于自己的光。
它不想再回到那个冰冷残酷的据点,不想再听从邪修的指令,不想再伤害对自己好的人,它想要背叛邪修,想要把所有真相告诉沈清辞,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寻求真正的救赎。
就在雪雪下定决心之际,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股熟悉的阴邪气息悄悄靠近,雪雪立刻警惕起来,竖起耳朵聆听。是邪修头目的手下,前来接应它,催促它尽快传递核心情报,并且下达了新的指令:三日内,必须摸清沈清辞的总攻时间,否则就会对它和苏晚下手,绝不留情。
那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刀,瞬间勾起了它所有的恐惧,它浑身发抖,爪子紧紧抠着地面,小时候被惩罚的画面一幕幕闪现在眼前,吓得它几乎要喘不过气。换做以前,它早就慌了神,立刻想着完成任务保命,可这一次,它心里的坚定没散,反而更强烈了。我不能回去,不能再帮他们,就算被报复,也不能害了对我好的人,那些人心狠手辣,它比谁都清楚,可比起背叛善良,它更怕自己一辈子活在愧疚和黑暗里,它要赌一次,赌这份温暖,赌沈清辞会给它一个救赎的机会。
第二天清晨,沈清辞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诊疗馆,给雪雪准备好早餐。雪雪看着沈清辞温和的脸庞,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慢慢走到沈清辞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温顺蹭手心,而是轻轻咬住他的裤脚,将他拉到自己的猫窝旁。
沈清辞顺着它的力道蹲下身,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就等这一天等了很久。雪雪抬起头,蓝宝石般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伪装的温顺,没有刻意的警惕,只剩下满满的愧疚、真诚,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它轻轻叫了一声,声音不再是平日里软糯的调子,带着沉甸甸的难过和自责,随后它调动起那些被训练出来的微弱意念,把所有藏在心底的秘密,一点点、一字不落地往沈清辞脑子里传,没有半点隐瞒。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他们派来的卧底,我不该试探你,不该想着害你,它一边传递情报,一边在心里不停道歉,愧疚得快要哭出来。
首先传递的,是自己的身份与过往:它从小被邪修抓走,精心训练成卧底,此次前来,是为了打探玉佩下落和沈清辞的计划,苏晚是邪修头目的亲信,配合它执行任务。
紧接着,是邪修头目的最终计划:头目已经恼羞成怒,决定孤注一掷,不再暗中周旋,打算三日后深夜,亲自带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