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追风的警示声,战神立刻强撑着起身,左前腿轻轻点地,一瘸一拐却步伐坚定地走到后门,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巷子深处,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防御的准备。虽说腿上的旧伤还没完全痊愈,可守护的本能早就刻进骨子里,只要有陌生气息靠近,想要威胁诊疗馆,它就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用自己的身子护住身后的一切。
片刻之后,巷子深处的阴影里,慢慢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贼兮兮的,又带着几分胆怯,探头探脑的样子像个偷偷犯错的小毛孩。
那是一只瘦骨嶙峋的三花猫,身上的毛发脏兮兮的,缠成了好几个毛结,左耳缺了一小块,一看就是常年在街头流浪、受尽欺负的模样。它先探出一只眼睛,偷偷瞄了瞄门口的沈清辞,又嗖地缩回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步子迈得极轻,爪子都不敢使劲落地,生怕惊动了谁,眼神里满是胆怯,可看向沈清辞的方向,又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坚定,一步一步,慢慢朝着诊疗馆挪。
沈清辞一眼就认出了这只三花猫,半个月前,它在街头被几只野狗围攻,浑身是伤,左后腿被咬得鲜血淋漓,瘫在地上奄奄一息,连叫都叫不出声,是他路过时发现,赶紧抱回诊疗馆,清洗伤口、上药包扎,连续喂了好几天流食,等它伤势好转,能自己走动觅食了,才放它离开。他记得很清楚,这只小猫当时虽然怕人,却还是怯生生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眼里满是感激,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它竟然又回来了。
沈清辞缓缓走上前,动作放得极慢极轻,生怕吓到它,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别怕,是你呀,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或是受伤了?”
三花猫盯着沈清辞看了几秒,察觉到他没有恶意,眼里的胆怯渐渐散去,壮着胆子慢慢凑到他脚边,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软糯的喵叫声,黏糊糊的,满是依赖。蹭了几下,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对着巷子深处,仰起脖子轻轻叫了几声,声音不大,却像是在传递什么暗号,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沈清辞,一副“快跟我来”的小模样,着急又可爱。
紧接着,巷子深处又慢悠悠走出来两只流浪狗,模样看着格外亲切。一只是黄白花的小土狗,右后腿有点跛,走路一颠一颠的,是沈清辞上个月救助的,当时它被电动车撞伤了腿,瘫在路边没人管,是沈清辞给它做了包扎、喂了消炎药,每天定点给它送食物和水,一直照顾到它能正常走路;另一只是黑色的小土狗,看着才半岁大,毛乎乎的,上次下雨天,它冻得浑身发抖,缩在墙角快没了气息,是沈清辞把它抱回诊疗馆,用吹风机烘干毛发,喂了热乎的羊奶粉,才把它从鬼门关拉回来。
两只小狗走到沈清辞脚边,没有狂吠,没有闹腾,乖乖蹲坐下来,脑袋低垂,尾巴轻轻摇着,眼神温顺又感恩,和那些凶巴巴的流浪犬完全不一样。黄白花小狗凑过来,轻轻蹭了蹭他的鞋子,黑毛小土狗则趴在他脚边,把脑袋搁在爪子上,安安静静的,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亲近和感激。
林小满端着一碗晾凉的狗粮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又忍不住笑了笑:“沈医生,这些都是你救过的小动物,它们怎么都找过来了呀,一个个都记着你的好呢。”
沈清辞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三花猫和两只小狗的脑袋,指尖触到它们粗糙又单薄的毛发,心底泛起阵阵暖意。他救助过的流浪猫狗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数目,街头巷尾、公园角落、垃圾桶旁,只要看到受苦受难的小生灵,他都会伸手帮一把,不求半点回报,只是单纯想给它们一条活路,想让它们感受一点点世间的温暖。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被他救助过的小生灵,会一直记得他的恩情,会在他要去做危险事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找回来。
“它们是来报恩的。”沈清辞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它们知道,我要去做危险的事,想跟着我,想帮我。”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三花猫突然轻轻咬住他的裤脚,慢悠悠往巷子深处拽了拽,力道小得很,生怕扯疼他,松开嘴后,又对着他轻轻叫了几声,眼神格外坚定。两只流浪狗也站起身,跟在三花猫身后,朝着巷子深处走,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沈清辞,摇着尾巴,像是在邀请他跟着走,又像是在告诉他,还有好多伙伴在前面等着。
沈清辞心里一动,缓缓站起身,战神、追风、寻寻立刻紧紧跟在他身后,苏晚和林小满也快步跟上,心里满是好奇,想看看究竟还有多少小动物,悄悄赶了过来。
巷子不算长,走到底,是一片废弃的小空地,平日里堆满杂物,少有人来。此刻,空地上已经零零散散站了十几只流浪猫狗,有猫有狗,有大有小,品种各不相同,模样也千差万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