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他吼道。
“要你命的人!”黎亢从山林中冲出,铜锤高高举起,砸向那个男人。
男人举起青铜矛格挡。铜锤砸在矛杆上,矛杆应声而断。铜锤继续下落,砸在男人的肩膀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男人的身体被砸得飞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了。
其他巡逻队员见状,转身就逃。但蚩尤氏的战士已经包围了他们。铜锤和铜斧挥舞,血肉横飞,惨叫声在山林中回荡。
“留活口!”姜矩喊道。
黎亢一锤砸飞了一个巡逻队员的武器,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说!”黎亢吼道,“你们的补给线在哪里?!”
那人被掐得脸色发紫,说不出话。黎亢松开了一点,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满是恐惧。
“在……在东边……有一条小路……从狩猎场到……到营地……”
“多少人押送?”
“一……一百人……每次……每次一百人……”
“多久一次?”
“三天……三天一次……”
黎亢松开手,那人摔在地上,瘫软如泥。
“三天一次。”黎亢转过头,看着姜矩,“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姜矩算了算。“今天是第二天。明天,他们就会押送元息从狩猎场回营地。”
“那我们就等。”黎亢握紧铜锤,“明天,在这里,截住他们。”
姜矩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瘫软的俘虏,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杀了。”他说。
狌走上前,青铜战斧一挥,那人的头颅滚落在地。
姜矩转过身,朝山林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很稳,很沉,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这是战争。战争,不是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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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姜矩天没亮就起了床。
他们在一座山丘上扎营,居高临下,能看见东边的那条小路。小路蜿蜒曲折,从山林中穿过,通向凿齿氏的营地。营地在一座山谷中,四面环山,只有这条小路可以进出。
“他们来了。”黎亢站在山丘上,指着东边。
姜矩望去,看见一支队伍从小路上走来。约一百人,押送着十几辆板车。板车上堆满了东西——兽皮、药材、还有活物。那些活物被关在木笼中,发出凄厉的叫声。
是人。那些活物是人。
姜矩的手握紧了石刀。道火在掌心燃烧,金色的火焰从指缝间渗出。
“黑水氏的俘虏。”黎亢的声音很冷,“凿齿氏把抓来的人当成元息来源,献给相繇。”
“不能让他们过去。”姜矩说。
“当然不能。”黎亢举起铜锤,“蚩尤氏——准备战斗!”
八百蚩尤氏战士从山丘两侧冲下,像两股洪流,涌向那支队伍。凿齿氏的押送队发现了他们,立刻扔下板车,拔出武器迎战。
但他们不是蚩尤氏战士的对手。铜锤和铜斧砸碎了他们的石刀石斧,砸碎了他们的头颅和骨骼。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鲜血染红了地面。
姜矩没有冲在最前面。他站在山丘上,看着下方的战斗。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凿齿氏的战士身上——他盯着那些木笼。
木笼中的人看见外面的战斗,开始疯狂地敲打笼门。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也满是希望。
“狌。”姜矩说。
“在。”
“带人去救那些俘虏。”
“是。”狌带着一百猎手冲下山丘,直奔那些板车。
姜矩从山丘上走下来。他的脚步很慢,很稳,像是一个在检阅战场的将军。他的目光扫过战场——蚩尤氏的战士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凿齿氏的押送队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不到二十人还在负隅顽抗。
“投降不杀!”姜矩喊道。
那几个凿齿氏的战士对视一眼,扔下了武器,跪在地上。
狌带着猎手们打开了木笼。笼中的人冲出来,跪在地上,抱着狌的腿痛哭流涕。
“黑水氏的人。”一个猎手走到姜矩面前,“都是黑水氏的人。凿齿氏攻破了他们的最后一个据点,把所有活着的人都抓来了。”
姜矩看着那些跪在地上哭泣的人,沉默了很久。
“给他们食物和水。”他说,“带他们回轩辕城。”
“是。”
黎亢从战场上走回来,铜锤上沾满了血。他看了一眼那些被救出的俘虏,又看了一眼姜矩。
“你的心很软。”他说。
“不是软。”姜矩说,“是人。”
黎亢沉默了片刻。“你知道吗,在蚩尤氏,我们从不留俘虏。敌人就是敌人,杀了最省事。”
“但这些人不是敌人。”
“他们是黑水氏的人。黑水氏已经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