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胡嗖燃烧灵魂。
看着惜若燃烧鲤印。
看着沈轻烟燃烧最后一丝灵力。
看着柳如是吞下金丹,冲入战场。
她忽然问自己:
我在等什么?
那她在等什么?
等死?
可白露还在她身后。妹妹还活着,还需要她保护。
白虹忽然动了。
她把白露轻轻放在一处角落,用最后一丝灵力凝成一道薄薄的冰罩,将她护住。
“姐姐……”白露虚弱地睁眼,“你要去哪儿?”
白虹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姐姐去救人。”她说,“你乖乖待着,等姐姐回来。”
白露想拉住她,却没有力气。
白虹站起身,朝战场走去。
她的灵力已经枯竭,冰刃无法凝聚,寒气无法散发。
可她的脚步没有停。
她走到胡嗖身边,与他并肩。
她走到惜若身边,与她并肩。
她走到沈轻烟身边,与她并肩。
她走到柳如是身边,握住她的手。
柳如是怔怔望着她,眼眶通红。
“白虹妹妹...”
白虹没有看她。
她只是望着前方那片紫黑色的暗潮,望着那三名化神期长老,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暗影杀手。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阿拉斯加的极光下,白露问她:
“姐姐,人为什么要保护别人?”
她当时说:“因为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比命重要的东西”,
是爱。
是此刻,愿意和这群傻子一起赴死的决心。
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冰河解冻,有春花开落,有她这一生从未有过的释然。
“来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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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归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
天际骤然裂开一道清辉。
不是暗影议会的紫黑色裂隙,而是——
仙光。
万丈仙光从天而降,刺破层层暗云,照亮了整个战场。
那光芒之中,一道玄衣身影如流星般坠落。
破军。
他的银灰色眼眸此刻燃烧着炽烈的星芒,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亮得刺目,正中的破军星位,比任何时刻都要明亮。
“破军——!”
暗影议会的三名化神期长老脸色骤变。
他们当然知道破军是谁。
北斗第七星转世,化神巅峰修为,一千三百年前曾一人一剑屠尽三大魔头的传说级人物。
他们以为他还在天庭。
他们以为他至少还有七日才会回来。
可他回来了。
在天庭半个时辰、人间七日的第七日——第一刻。
不,不是第七日。
白虹猛然抬头,望向天际。
那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踏云而来。
蓑衣,洛神花,熟悉的温柔眉眼。
水镜。
她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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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才知道,水镜在天庭受封时,心口忽然一阵悸动。
那是她留在人间的血脉——永珍——在向她求救。
她不顾礼数未成,跪求天帝开恩,让她提前返回。
天帝望着她,良久,叹了一声:
“难怪爱卿那一丝残魂一千三百年都不散。”
然后他挥了挥手,准了。
于是水镜、破军在天庭只待了不到一柱香。
于是就有了此刻。
于是破军与水镜,并肩立于战场上空。
于是一人周身星芒璀璨,一人周身洛水环绕。
他们望着那三名脸色惨白的化神期长老,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暗影杀手,望着那些被血染红的战场。
破军开口,声音如冰下泉流:
“谁上?”
暗影议会没有回答。
他们逃了。
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还未完全闭合的时空裂隙里。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那些劫后余生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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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永忆
战斗结束了。
可代价......
胡嗖燃烧灵魂过度,陷入沉睡。小靖的灵魂被震出他的躯体,两人终于恢复了各自的身体,却一个沉睡,一个昏迷。
惜若的鲤印彻底熄灭。她昏迷不醒,被抬回去时,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柄剑。
沈轻烟的时空领域彻底崩毁,至少要休养数月才能恢复。
江流云经脉受损,需要静养。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问:“轻烟、如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