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说不出话。
那人放下酒杯。
他说,“你现在亲手杀了老刀,那一百多个兵,本座可以只杀一半。”
主帅愣住了。
他看着老刀。
老刀也看着他。
二十年了。
记得老刀每次打仗都冲在最前面,每次分战利品都拿最少的那份。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有泪。
“主上。”他说,声音沙哑,“属下办不到。”
帐内一片死寂。
那人看着他,眼神玩味。
“办不到?”他笑了,“好,很好。”
他站起来。
看向左边那个和右边那个。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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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惊雷
左边那个和右边那个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出手了。
巨大的掌力发出可怕的尖啸,老刀就如巨风中树叶等着飘零。
可是飘零却未出现。因为有人挡在他身前。
是主帅。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中军大帐四分五裂,主帅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仍如山岳般屹立。
主上却突然动了,如鬼魅般出掌,那一掌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
他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木架,重重砸在地上。
右边那个的剑,紧随而至,刺穿了他的左肩。
主帅闷哼一声,鲜血喷涌。
可他还没倒下。
他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
右边那个提剑逼近。
主帅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狂涌。
他毕竟是半步大乘。
哪怕受了伤,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左边那个脸色微变:“小心,他要拼命了。”
三人瞬间战成一团。
那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战斗。
灵力激荡,气浪翻滚,隐隐有风雷之声。
三道身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错碰撞。
每一次对掌,都震得方圆百丈的地面颤抖。
每一次出剑,都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下方的士兵们被气浪掀翻,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只有老刀站在原地。
他仰着头,望着那三道缠斗的身影。
主帅以一敌二,渐渐落了下风。
他本就有伤,以一敌二,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忽听天空大喝一声。
左边那个一掌拍在他后背。
右边那个一剑刺穿他的腹部。
主帅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老刀冲过去。
他跪在主帅身边,主帅睁开眼,望着他。
嘴角流着血,却笑了。
“老刀……”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二十年了……你……你没让我失望……”
然后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老刀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老刀抬起头。
不远处,那三个人正站在那儿。
左边那个,右边那个,还有那个穿玄袍的。
他们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得意的笑。
左边那个说:“就剩你一个了。”
中间那个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像在看一只蝼蚁。
老刀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起来。
然后他仰天长啸。
那啸声里,有二十年的血,有阿七的命,有那一万多具堆成山的尸体,有主帅倒在他面前的那一幕。
那啸声穿透夜空,传遍整个营地。
所有士兵都听见了。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老刀!”
又一个人喊。
再一个。
十个,百个,千个,万个。
“老刀!老刀!老刀!”
喊声如潮,如雷,如山崩。
那三个人终于变了脸色。
左边那个和右边那个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
他们看向中间那个。
中间那个眯起眼睛,盯着老刀。
“有点意思。”他说。
他抬起手,掌心灵力凝聚。
可他没有出手。
因为那些喊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近。
成千上万的士兵,正在朝这边涌来。
不是冲上来,是围过来。
黑压压的人潮,像海啸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把他们围在中间。
那三个人终于怕了。
左边那个声音发颤:“主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