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回来了?”叶芷菲的声音虚弱飘忽,像风中残烛,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吴一帆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但立刻被狂喜取代。
没死!还好没死!
他连忙把怀里t恤兜着的食物露出一个小角,让叶芷菲能看到里面面包的包装边和火腿肠的一头,同时压低声音,急促地说:“菲菲!是我!一帆!我搞到吃的了!快!先让我进去再说!外面不安全!”
叶芷菲那死水般的目光,在接触到食物边角的瞬间,猛地波动了一下!就像往一潭死水里扔进了一块石头,虽然微小,却漾开了涟漪。
她那干枯的嘴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吞咽动作,虽然可能连口水都早已干涸。
她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将门缝开大了一些,刚好够吴一帆侧着身子挤进去。
吴一帆像条泥鳅一样滑进门,立刻反手将门关上,落锁,动作一气呵成,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感觉回到了相对安全的港湾。
客厅里比他离开时更加凌乱,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饥饿的味道。
吴一帆迫不及待地将怀里小心翼翼护着的t恤包裹“啪”地一下抖落在客厅的茶几上。
几样“珍贵”的物资呈现出来:
两片看起来干巴巴、甚至有些发硬的白吐司。
两包巴掌大小、包装廉价的“亲嘴骚”牌辣条。
还有一根……孤零零的、看起来格外粗壮的火腿肠。
值得一提的是,这根火腿肠,还是那位一天之内光顾了吴一帆三次、对他情有独钟的壮汉大哥,在最后一次交易后,带着些许满意和怜惜,额外塞给他的小费。
吴一帆当时心情复杂地收下了,现在看看,倒是成了这顿大餐里最实在的硬货。
食物出现的刹那,叶芷菲那原本如同干尸般僵硬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电流!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燃烧起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贪婪绿光!那是饥饿到极致、看到生存希望时最原始的本能!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哑低吼,整个人像一道闪电,或者说像一具被无形线牵引的骷髅,踉跄着、手脚并用地朝着茶几上的食物扑去!什么校花风度,什么清冷自持,在生存面前,都是狗屁!
然而,一只手,比她的动作更快,“啪”地一下,按在了那些食物之上,挡住了叶芷菲的去路。
吴一帆看着叶芷菲那因为极度渴望而扭曲的脸,心中那股扭曲的掌控感和报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实则因虚弱和猥琐而显得无比难看的笑容。
“急什么呀,菲菲?”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食物就在这儿,又不会长腿跑了。”
叶芷菲扑空,差点栽倒在茶几上,她抬起头,用那双深陷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吴一帆,眼神里充满了不解、焦急,以及一丝被戏弄的愤怒。
吴一帆享受着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慢悠悠地,用带着明显暗示的语气说道:“你看,我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才给你弄回来这些吃的。你是不是……得先表示表示?”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能闻到叶芷菲头发上因为缺乏清洁而产生的油腻味,但他毫不在意,继续说着龌龊的条件:“先让老子淦你!之后……这些都是你的!”
叶芷菲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吴一帆,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她曾经名义上的男朋友。
她都饿得快要死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个家伙,竟然……竟然还在想着这种龌龊事?用食物来威胁她就范?
一股巨大的嫌恶和恶心感,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叶芷菲心底涌起,甚至暂时压过了那噬骨的饥饿感。
她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猛地向后缩去,重新跌坐回冰冷的沙发上,用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宁死不从!
甚至,她用那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颤巍巍地、却异常坚定地,从沙发坐垫缝隙里,摸出了那把一直藏着的精致匕首!
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客厅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叶芷菲双手紧握着匕首,刀尖对准了吴一帆,尽管她的手抖得厉害,但眼神却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决绝。
“你……你不要过来啊!”
而且,现在离得近了,叶芷菲终于闻到了吴一帆身上那股混杂着汗味、某种难以形容的腥膻味、还有廉价沐浴露都掩盖不住的、属于石楠花的气味!
这味道说明了一切!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些食物是怎么来的!
难怪他刚才走路姿势那么怪!难怪他眼神闪烁!
一股更深的悲哀和恶心涌上心头。
她叶芷菲,竟然沦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