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在你旁边!就在你旁边啊!!”
“你他妈顺手拉老子一把能死啊?!啊?!能死啊?!!”
“老子跟了你多久?帮你物色了多少女人?替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就换来你这么个头也不回?!!”
叶枫魂都儿快气得从天灵盖里蹦出来,对着雷京逃窜的方向破口大骂了。
可惜,他骂不出来。
刚才雷京挣脱束缚的那一瞬,叶枫是真以为自己有救了。
好歹是雷霆军的二把手,是跟着你雷京从无到有打拼出来的兄弟!你跑路之前,顺手用你那放电的车给老子也来一下电击疗法,很难吗?!
不难吧?!
结果呢?
人家压根没这想法。
“我操你……”
叶枫的怒骂还没在心底成形,尸脑似乎对跑掉一个“小零食”并不在意。
大脑在原地愉快地上下浮动了两下,几根粗壮的、半透明的神经束微微调整方向,如同毒蛇锁定猎物,径直朝着僵在原地的叶枫“飘”了过来。
这次,动作可一点都不慢。
“不……不……”
叶枫瞳孔缩成针尖,面甲下的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尸脑伸出的神经束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层哑光黑的战装甲。
没有阻碍,就像穿过一片虚无的空气。
神经束轻巧地贴上他两侧的太阳穴,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噗嗤。”
轻微的、仿佛吸管插进椰子的声音。
叶枫甚至没感觉到疼痛。
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不,是整个“存在”,被两根吸管从太阳穴狠狠地捅了进来,然后……被猛地一抽!
“咕噜……咕噜噜……”
液体被快速吸食的声音,在他自己颅内响起。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直接作用在意识层面的感知。
他“看到”自己毕生的记忆、沸腾的野心、对雷京逃跑的愤怒、对死亡的恐惧……连同温热、乳白色的脑浆,混合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浆液”,正顺着左右两侧的神经束,汩汩地、欢快地流向那颗悬浮的大脑。
尸脑上下浮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那几根连接着叶枫的神经束甚至愉快地抖动起来,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好喝!好喝!
真好喝!
一阵阵清晰的精神力波动扩散开来,哪怕语言不通,其中蕴含的纯粹满足和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可惜,在场除了它自己,没一个“人”能领会这份快乐。
叶枫连一声象征性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他保持着战甲僵立的姿态,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植物。
几秒钟后。
“咔哒。”
一声轻响,哑光黑的战甲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胸甲、臂甲、腿甲……各部件之间的连接自动解除,如同褪下的虫壳,哗啦啦散落一地。
而在原地……
一具人干。
一具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人干,出现在众人眼前。
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风干腊肉般的深褐色,布满褶皱。
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嘴唇萎缩,露出焦黄的牙床。原本合身的衣物,此刻松垮垮地套在这具干瘪的躯体上,空荡荡的。
他看上去,就像在沙漠最深处,被风沙掩埋了上千年的古尸,突然被挖了出来。
“嘭。”
这具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分量的“叶枫肉干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死了。
雷霆军二把手,庆城有数的高手……就这么没了。
“我……我操……”
离得最近的庄肃然,吓傻了。
他保持着提剑的姿势,浑身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可身体依旧被那股无形的精神力场死死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刚才叶枫被吸干的全部过程,他一秒不落,看得清清楚楚。
那神经束穿透战甲的画面,那“咕噜咕噜”的吸食声,还有叶枫最后变成人干倒地的景象……
像一场最高清的恐怖片,强制在他视网膜上播放。
庄肃然感觉自己的膀胱有点发紧。
他妈的!
老子练剑一辈子,什么死法没想过?
被焦尸撕碎,被地狱犬咬断喉咙,被暴君捶成肉泥……甚至力竭战死,马革裹尸,他都认了!
可……可被吸成干尸?!
脑浆子被人当奶茶吸了?!
这他妈是什么魔鬼死法?!
太不体面了!太掉价了!太他妈恶心了!
庄肃然心里疯狂咆哮,可嘴巴连条缝都张不开。他只能转动眼珠,看着那颗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