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满铁调查部(1/2)
李局长笑着道:“很有信心嘛~”赵飞道“那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也不看看我是谁手底下的兵。”李局长抬手虚点他几下:“你这个马屁拍的有点太生硬了。”赵飞把脸一扬:“局长,您这可说错了...赵飞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不敢看周泽的眼睛,目光垂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手不久前还摸过货场帆布上湿冷的泥浆,此刻却微微发抖。“张建成……”赵飞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他从不把钱存银行。说银行查账太容易,也怕政策变。他信不过纸面东西,只信得过‘实打实’的。”周泽没说话,只把右手食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笃、笃。节奏很慢,却像敲在赵飞太阳穴上。顾正阳坐在一旁,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她早知道张建成贪,可没想到会贪到这个份儿上。更没想到赵飞竟真敢开口。赵飞抬眼飞快扫过周泽脸色,见对方眉峰微蹙,却无惊怒,反倒有种洞悉一切的沉静。他心一横,继续道:“那地方……在滨市老火车站东侧,原胶皮厂废弃锅炉房底下。”周泽指尖一顿。赵飞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语速加快:“锅炉房塌了一半,剩个铁架子。底下有口旧井,早被水泥封死了。但张建成找人重新凿开,往下挖了三米多,砌了个小砖室。里头……全是金条。”“多少?”周泽问,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精准剖开空气。“七十二根。”赵飞答得极快,仿佛这数字早已刻进骨头里,“每根一市斤,纯度九九二。还有……还有八十三块银元,三百二十六张大清龙洋,全用油纸包着,装在两个樟木箱子里。”屋内霎时安静。窗外远处传来一声汽笛,悠长低沉,像一声迟来的叹息。周泽缓缓坐直身子,目光如钉子般扎在赵飞脸上:“你怎么知道?”赵飞嘴唇翕动,眼神闪躲一瞬,又猛地定住:“……我帮他运过。”话音落地,顾正阳倒抽一口冷气,手猛地攥紧。赵飞却没停,反而挺直了背:“那是八一年冬天。他让我开车,半夜拉两车煤渣去胶皮厂。煤渣底下垫着樟木箱。卸完车,他亲自拿撬棍砸开井盖,我……我给他打手电。”周泽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笑了。不是讥讽,也不是宽慰,是一种近乎冰冷的了然。“所以你后来举报他,不是为公,是为私。”赵飞肩膀猛地一缩,像被抽了一鞭子。他没否认,也没点头,只是死死盯着自己膝盖上那道洗得发白的裤缝,仿佛那是世上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他许你什么?”周泽问。“……供销社保卫科副科长。”赵飞声音哑得厉害,“他说,等王科长退休,就让我顶上。还说……还说以后评剧团那边的事,他一句话就能摆平。”顾正阳身子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周泽却没看她,目光始终锁着赵飞:“那你现在告诉我,图什么?”赵飞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可眼神却奇异地亮了起来,像冻土底下突然迸出的一线火苗:“图活命。”他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张建成倒了,可他背后的人没倒。他出事前一周,还在跟方县林场的场长喝酒。那人姓马,马振邦,以前是满铁林务局的翻译,东洋人走后,他在林场当了三十年会计,去年才退的休。”周泽瞳孔骤然一缩。赵飞死死盯着他:“那天我在货场看见那堆木柴,听见大张说‘七八百年的大树’,我就想起来了——张建成跟我提过一嘴,说马振邦手里有几根‘老树桩’,是当年满铁砍伐队从长白山老林子里拖出来的,树心空了,正好塞东西。”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我猜……那堆木柴里,不止黄金。还有……还有人。”周泽沉默良久,忽然问:“你见过马振邦?”“没见过真人。”赵飞摇头,“只见过一张照片。在他家堂屋供桌上,跟东洋人的合影。张建成喝多了,指着照片说,‘那是我亲舅舅’。”顾正阳浑身一震,下意识看向周泽。周泽却没动。他慢慢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又慢条斯理地掏出火柴,“嚓”一声划亮。橘红火苗跃动,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马振邦住哪儿?”“方县林场家属区,三排四号。红砖平房,院墙刷着蓝漆,门口种一棵歪脖子榆树。”“他家里还有什么人?”“一个老伴,六十多了,腿脚不利索。儿子……”赵飞停顿一下,喉结滚动,“儿子叫马守业,在沪市外贸公司上班,去年刚升了科长。”周泽点烟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动。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青白烟雾缭绕中,目光锐利如刀:“你为什么选今晚说?”赵飞迎着那目光,一字一句:“因为明天,马守业就要回方县。他请假三天,说是给老父亲修屋顶。”周泽终于彻底转过头,看向顾正阳:“你白天去找他,他主动提要面谈,是不是就在等这个消息?”顾正阳点头,手指绞得更紧:“他问我……有没有办法,让安全局的人,‘顺路’去一趟方县。”周泽冷笑一声,烟灰簌簌落下:“好啊。那就顺路。”他掐灭烟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赵飞同志,你今晚说了实话,很好。但有些话,不能只说一半。”赵飞心头一凛:“您……”“张建成藏金的地方,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周泽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赵飞额头冷汗滑落:“……只有他。连他老婆都不知道。”“马振邦呢?”“他……应该不知道具体位置。”赵飞咬牙,“但张建成出事前,把一张手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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