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片……冰片……就差这一味了……玄师等着用……不能再拖了……”
玄师?玄机子!刘守拙果然在给玄机子找药!而冰片,是玄机子急需的!
林见鹿屏住呼吸,看着他翻遍了密柜,没找到冰片,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猛地一拳砸在柜子上,低声嘶吼:
“谁?谁拿走了冰片?!”
没人回答。刘守拙喘着粗气,在药库里转了几圈,忽然停下,看向林见鹿藏身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
“出来。”
被发现了!林见鹿心头一紧,但没动。
刘守拙慢慢走过来,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匕首在黑暗里闪着寒光:“我知道你在那儿。出来,把冰片交出来,饶你不死。”
林见鹿知道躲不过了,缓缓站起身,从阴影里走出。刘守拙看见是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狰狞:
“是你啊,林明,不……林见鹿。我早该想到的。孙思邈那老东西,果然留了后手。不过,你以为你能赢吗?冰片在哪儿?交出来!”
“我不知道什么冰片。”林见鹿平静地说。
“不知道?”刘守拙一步步逼近,右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连带着整张脸都有些扭曲,“那你知道什么?知道玄师在哪儿?知道凌霄怎么死的?知道你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我知道,你是玄机子的走狗,是害死我爹、害死凌霄、害死无数人的凶手。”林见鹿也慢慢拔出腰间的银针,“我还知道,你体内的蛊,快压不住了。你右嘴角的抽搐,就是蛊虫反噬的征兆。没有冰片镇神,你撑不过三天。”
刘守拙脸色大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疯狂取代:“那又怎样?杀了你,拿到冰片,我就能活!玄师答应我,只要炼成长生丹,就分我一颗,到时候,我就能长生不老,永享富贵!而你,还有那些蝼蚁,都得死!”
“长生?”林见鹿冷笑,“玄机子自己都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你还信他?他只是在利用你,等长生丹炼成,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闭嘴!”刘守拙怒吼,挥刀扑来。
林见鹿侧身躲过,银针疾刺,扎向他右胸的穴位——那里是蛊虫盘踞的地方,一针下去,刘守拙浑身一颤,动作慢了半拍。但紧接着,他左手一挥,洒出一把粉末,粉末带着刺鼻的辛辣味,是迷药!
林见鹿闭气后撤,但还是吸入了少许,顿时头晕目眩,脚下发软。刘守拙趁机再次扑来,匕首直刺她心口。
眼看就要刺中,斜刺里忽然飞来一物,当的一声,将匕首打偏。接着,一个人影从窗外跃入,挥刀砍向刘守拙。是陆擎!
“陆大哥!”林见鹿惊喜。
“走!”陆擎低喝,一刀逼退刘守拙,拉起林见鹿就往窗外跳。两人落地,立刻往西院跑。刘守拙追出来,但没追几步,忽然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倒地,浑身抽搐,嘴里吐出白沫,右嘴角抽搐得像要裂开。
蛊虫彻底发作了。没有冰片镇神,他撑不了多久了。
“冰片……冰片……”刘守拙挣扎着,伸手想抓什么,但抓了个空,最终,手垂下,不动了。
死了。这个杏林盟盟主,玄机子的走狗,就这么死了。
但林见鹿没时间感慨。她拉着陆擎,冲进西院。西院是丹房和玄字部,门口有守卫,但看见刘守拙死了,都愣住了。陆擎挥刀砍翻两个,踹开门,两人冲了进去。
丹房里很热,正中摆着一个巨大的丹炉,炉火正旺,炉里咕嘟咕嘟煮着东西,散发出刺鼻的药味。而丹炉旁,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穿着黑袍,手里拿着根拐杖,拐杖头雕着杏花。
是玄机子!他终于现身了!
“来了?”玄机子缓缓转身,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在炉火的映照下,像两团燃烧的鬼火,“我等你很久了,林见鹿。不,该叫你……药引。”
“玄机子。”林见鹿握紧银针,眼神冰冷,“你的走狗死了,你的长生梦,也该醒了。”
“走狗?”玄机子笑了,笑声嘶哑如破锣,“刘守拙不过是个棋子,死了就死了。但药引,你可不能死。我等了二十年,就等今天——用你的心头血,炼出真正的长生丹。然后,我就能脱去这身皮囊,换一具新的身体,重新开始。而你,将是我长生路上,最完美的一块踏脚石。”
“做梦!”陆擎挥刀上前,但玄机子只是轻轻一抬手,袖中飞出一蓬黑烟,黑烟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蛊虫,扑向陆擎。陆擎挥刀格挡,但蛊虫太多,很快就有几只钻进了他的皮肉,他闷哼一声,动作慢了下来。
“陆大哥!”林见鹿急喊,掏出装有解药的玉瓶,拔开塞子,浓郁的还魂草香气弥漫开来。蛊虫闻到香气,立刻躁动不安,纷纷从陆擎身上掉落,在地上扭曲挣扎,很快不动了。
“还魂草?”玄机子眼神一凛,“你炼出解药了?好,好,正好省了我一番功夫。等我取了你的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