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蜕变”!成,或许能于毁灭·中抓住一线极其渺茫的生机,甚至获得某种难以想象的变化。败,则立刻魂飞魄散,尸骨无存,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陆擎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那即将吞没他的、冰冷的黑暗潮水,似乎……停滞了那么一瞬。一股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又异常清晰的、混合了冰冷、灼热、剧痛、酥麻、以及一种奇异“通透”感的复杂“知觉”,重新回到了他残破的身体。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一直紧握着“镇岳剑”的右手。
剑,还在手里。剑柄,依旧温热。
他缓缓地,用剑尖,抵住了身下冰冷的地面。然后,用尽这刚刚恢复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到极点的一丝丝力气,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摇摇晃晃,像一具刚刚从坟冢里爬出来的、破碎的骷髅。但他,再次站了起来。
目光,越过弥漫的灰尘和飘落的灰烬,再次锁定了那根“镇龙钉”,也锁定了不远处,那枚跌落在地、光华黯淡、却依然散发着若有若无邪气的传国玉玺。
以及,更远处,溶洞那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出口。
路,还没走完。
“异材”已入“炉”。
这最后一步,是踏出生天,还是坠入深渊?
他拖着那具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却又在诡异“融合”中维系着最后一点平衡的残破身躯,一步,一步,朝着玉玺,也朝着可能的生路,再次,迈出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