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信突然道:
“子振先生恐怕还要在我魏博客居一段时间了,闲着也是苦闷,不如由在下为先生找点事情消遣可好?”
敬翔本能地抗拒,他有点被魏博人搞应激了。
然而司马信根本不容他拒绝,一把将旁边的服务员拽了过来:
“罗少使人中龙凤,牙兵世家,子振先生得此门生,实在可喜可贺,日后朝野内外,你师徒二人必然会是一番佳话!”
然后不待二人反应过来哐的一脚踹在罗绍威膝窝,罗绍威懵逼的“扑通”跪倒在地!
礼成!
而就在这时,段德鬼迷日眼的从后院跑了出来,身上的铠甲穿的松松垮垮,大喝一声:
“出发!”
没人搭理他,因为他们全都看呆了
段德头上顶着一件亵衣,身后萧氏羞红着脸追了出来,呐呐不敢上前!
段德从头上扯下(某物),猥琐地嗅了嗅,随即塞进了铠甲里边,丝毫不顾目瞪口呆的几人,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旋即,在外等待的牙将人群中发出嘈杂的唱诺之声,一阵马蹄声后,节帅府和西渠道的热闹与一片狼藉渐渐消散。
敬翔三观炸裂,喃喃问道:“这就是魏博雄主?”
司马信面无表情:“如假包换!”
罗绍威呜咽挣扎但毫无作用,他的头被司马信死死摁住假装磕头行礼。
~
魏博的疯狂再次震惊了天下,
节度使段德本就重伤,厅子都一战被王宴球捅了八刀,
别人知道他被捅了,可不知道伤情严重与否,所以段德亲征,他们只觉得段德真猛!
这逼被捅了八刀还被人抬着过黄河打下了朱温的滑州,
然后把滑州刮地三尺的劫掠一番回了魏博!
而更夸张的是,他回到魏博没几天,便带兵出现在了横海!
事后得知魏博一连串动向的诸侯全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厮怎么生命力这么顽强?
魏博牙军的疯狗气质再次震颤了横海这片土地,
当段德在德州仰视黄河奇观的时候,朱温的部队还在天平军秘密行军!
五月二十四日,朱温借道天平,东进横海,于平昌登陆横海镇!
他当然也想从老表朱瑄的天平军直接登陆进魏博的地盘,可是那就没有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魏博人早就在与天平军接壤的黄河北岸广布烽烟地堡,宣武军不可能从黄河上堂而皇之地过去。
可是魏博与横海却是多年未有摩擦,并且魏博对横海有着天然的蔑视,他们根本看不起这个傻邻居!
彼时朱温亲领五大主力之二的踏白都与落雁都,并六万宣武军精锐,提兵北上。
南部战线,李唐宾扼守徐州,配以庞师古占据宿州砀山,死死顶住了孙儒反扑!
葛从周在蔡州边境,在朱温的亲兵龙骧军和神捷军两大重装步兵的协助下,终于顶住了秦宗权的攻势!
朱温付出巨大的军事风险代价,强行挣脱南部战场的泥沼也要北上,当然不是被段德骂的失去理智。
某种意义上他和段德的战略思想是一致的,都准备从北往南打开局势。
唯一的不同,段德是想搞他,而朱温是不想被他搞。
朱温六线作战终于自食恶果,他有些打不动秦宗权了!
历史的走向由于段德的搅局出现了偏差,原本历史上在朱温高压作战下,蔡兵纷纷反叛了秦宗权,让朱温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而现在,由于段德的横插一脚,蔡兵得以喘息,宣武和蔡兵出现了缓和,
本来应该今年四月便能攻克秦宗权大本营的朱温,没有打下蔡州,反而阴差阳错间却得了时溥的徐州!
朱温将战略重心由南转北,把啃不动的秦宗权放在了身后,准备先行拿下魏博再行南下!
而段德一连串的骚操作,逼得朱温东进横海,准备强行“偷袭”魏博!
剧本完美展开,当朱温踏入平昌的第一时间,李存节的骑军分毫不差地直插黄河边上!
宣武军被半渡而击,瞬间大乱,
孔令德与张诚义二人趁机带领牙军主力,东西夹击,宣武军大败,死伤、溺水者不计其数…
朱温死都想不到,段德为何会提前在横海埋伏自己,
又为何他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自己登陆的位置和掐准登陆的时间!
绝望的北岸三万宣武军,在魏博牙兵和骑军的纵横肆虐下,毫无还手余地,
而仍在南岸排队准备渡河的剩余三万精锐和踏雪都、落雁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北岸同袍被屠戮殆尽!
那一天,朱温终于见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男人!
那一天,段德再次刷新了大唐土鳖的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