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枯崖,眼神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一切。
“枯崖师侄,你那‘镇邪印’,与这‘种契’之术,倒是很像啊。”
全场哗然!
“补天派”!
“种契”!
“钥匙”!
这些词连在一起,再加上苏砚之前的话,傻子都能听出不对劲了。
枯崖死死盯着明心真人,一字一句道:“师叔慎言!无凭无据,污蔑刑律殿主修炼邪术,按门规当如何?”
“门规啊……”明心真人挠了挠头,看向玄胤真人,“掌门,门规里有没有说,如果刑律殿主真修炼了邪术,该当如何?”
玄胤真人面不改色:“按门规,废去修为,打入黑狱,永世不得超生。”
“哦。”明心真人点点头,又看向枯崖,“那你修炼邪术了吗?”
枯崖:“……没有!”
“那你急什么?”明心真人一脸不解,“老夫又没说你修炼了,就是说你那‘镇邪印’很像‘种契’而已。你要真没修炼,大大方方把骨牌拿出来,让大伙儿看看不就行了?还是说……”
他拖长了声音。
“那骨牌,真见不得人?”
枯崖额头青筋暴起。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东西今天就是来搅局的!
“骨牌已毁,无法取出。”枯崖咬着牙重复,“师叔若不信,可搜我身,搜我洞府!”
“搜身倒不必。”明心真人摆摆手,“不过既然骨牌毁了,那就说说别的吧。”
他转向苏砚,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小子,你说枯崖要把你炼成打开‘文心之门’的‘钥匙’。那你说说,那‘文心之门’,是什么?”
苏砚心头一紧。
他知道这是关键。明心真人在给他递话头,让他当众说出“文心之门”的真相。
但说多少?怎么说?
说多了,会暴露清歌镇守寒渊的秘密。说少了,又不足以取信于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弟子不知‘文心之门’具体为何物。弟子只知道,那扇门在丙字区地底深处,门上刻满古老符文,有封印。枯崖长老,以及他背后的‘补天派’,想打开那扇门。而打开门的‘钥匙’,需要特殊血脉之人,以‘伪契’污染,再以邪术炼化。弟子,就是那个血脉之人。”
“弟子还知道,”苏砚看向枯崖,目光如刀,“那扇门后,关着的东西一旦放出,青玄宗,乃至整个东域,都将大祸临头!”
“胡说八道!”枯崖厉喝,“什么‘文心之门’,什么‘大祸临头’,全是你信口胡诌!掌门,此子妖言惑众,当立即镇杀!”
“是不是胡诌,查一查就知道了。”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次说话的,是坐在玄胤真人右手边的一位老妪。她穿着素色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根龙头拐杖,眼神锐利。
执法殿首座,凌波真人。
“凌波师叔有何高见?”玄胤真人问。
凌波真人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声音冷硬:“既然两边各执一词,那就查。枯崖说苏砚身负‘伪契’、与地脉异变有关,那就查他体内‘伪契’来源,查地脉异变真相。苏砚说枯崖修炼邪术、图谋不轨,那就查枯崖近百年行踪,查他与‘补天派’有无关联。至于那‘文心之门’——”
她顿了顿,看向玄胤真人。
“掌门,老身建议,即刻组织长老团,入丙字区地底,一探究竟。”
这话一出,枯崖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丙字区地脉不稳,贸然进入,恐引地火暴动,祸及宗门!”
“地脉不稳?”凌波真人冷笑,“枯崖师侄,三个月前地脉异变,是你带人镇压的。当时你说地脉已稳,现在又说地脉不稳。到底稳还是不稳?”
“我——”
“行了。”
玄胤真人终于开口,打断了枯崖的话。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问心钟上那两行字。
金色与血色,依旧并立。
“问心钟一响,真伪已现。”玄胤真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砚体内确有‘伪契’,但来历存疑。枯崖行事虽有门规可依,但‘镇邪印’之事,需给宗门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继续道: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便如凌波师叔所言——查。”
“即日起,由执法殿牵头,刑律殿、藏经阁、各峰首座派人参与,组成查案团。一查苏砚体内‘伪契’来源,二查丙字区地脉异变真相,三查‘文心之门’虚实,四查……枯崖百年行踪。”
枯崖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掌门!您这是不信我?!”
“本座信证据。”玄胤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