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钥匙孔最深处,“看”到了一抹暗红色的、几乎微不可察的印记。
是“种契”的气息。
和枯崖那枚骨牌同源,但更古老、更隐晦,像是……某种“钥匙”的“胚子”,被人强行嵌了进去,但又没完全嵌进去,卡在半途。
“怪不得……”苏砚喃喃。
怪不得枯崖要炼化他这把“钥匙”。
怪不得“伪契”要种在他身上。
因为这扇门的“钥匙孔”,早就被人动过手脚,强行塞进了一个不匹配的“胚子”。现在需要一把真正的、能打开门的“钥匙”,去替换那个“胚子”,或者……强行撬开。
“看出什么了?”周牧之问。
苏砚刚要开口,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是执法殿一位姓刘的长老,他蹲在门边,手里拿着一面铜镜,镜面正对着门缝。镜子里映出的,不是黑色的粘稠物,而是一道道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在蠕动的纹路。
“这是……”刘长老脸色发白,“‘伪契’的‘根’?”
话音未落,门缝里那些黑色粘稠物,忽然蠕动起来。
像活过来一样,顺着门缝,沿着地面,朝着众人蔓延过来。
速度不快,但粘稠、厚重,所过之处,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退!”凌波真人厉喝。
众人纷纷后退。
但黑色粘稠物像有意识,分出数股,朝着不同方向包抄。其中一股,直扑苏砚。
“小心!”周牧之一把将苏砚拉到身后,右手虚握,一柄青色长剑凭空出现,剑光一闪,斩向那股黑色。
剑光斩过,黑色粘稠物被劈开,但很快又合拢,继续涌来。
“这东西斩不断!”周牧之脸色一沉。
苏砚盯着那股黑色,忽然道:“周殿主,斩它左侧三寸。”
周牧之一愣,但还是依言出剑。
剑光精准斩在苏砚说的位置。
那股黑色粘稠物猛地一滞,然后像失去了核心,迅速溃散,化作黑烟消散。
“你怎么知道?”周牧之惊讶。
苏砚没解释,只是快速道:“下一股,右前五寸。再下一股,正上两尺。还有那股,左下七寸……”
他每说一处,周牧之就斩一处。
剑光如电,每一剑都斩在黑色粘稠物最薄弱、最核心的节点。被斩中的黑色,无一例外,全部溃散。
短短几息,涌向他们的黑色粘稠物,全部消失。
地穴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苏砚,眼神古怪。
高远和王通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你……”凌波真人盯着苏砚,“能看穿这‘伪契’污染的节点?”
苏砚摇头:“只是感觉。”
“感觉?”明心真人的声音又从井口飘下来,带着点笑意,“小子,你这感觉,挺准啊。”
苏砚没接话,只是看向地穴中央那扇门。
门缝里,黑色粘稠物还在往外渗,但速度慢了很多。门后的“渊”,似乎也安静了一些。
不,不是安静。
是在“看”他。
苏砚浑身寒毛倒竖。
那种感觉,像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冰冷、暴虐、充满了毁灭的**。但巨兽的眼中,又有一丝……好奇?
“它在看你。”明心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直接传音入密,只有苏砚能听见,“门后那东西,对你很好奇。小子,你身上有什么?”
苏砚沉默。
有什么?有“伪契”碎片,有“窃天”血脉,有“定魂令”,还有……清歌留下的“引魂归墟”?
他不知道。
“不管有什么,”明心真人继续传音,“小心高远和王通。那俩小子,刚才在你指出节点时,往井口方向挪了三步,手都按在储物袋上了。他们身上,有‘离魂香’的味道。”
离魂香?
苏砚心头一凛。
枯崖的后手,这么快就来了?
“凌波师叔。”高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此地‘伪契’污染已初步控制,但封印裂痕仍在加剧。依弟子看,当务之急是加固封印,防止门后之物冲出。弟子提议,由我和王通在此布阵加固,其余人先撤回地面,商议后续。”
凌波真人眯了眯眼:“你们俩,能加固这上古封印?”
“试试。”高远躬身,“总要有人留下。”
“师叔,不可。”周牧之上前一步,“此地凶险,岂可让两位师侄独留?要留,也该是我留。”
“周殿主此言差矣。”王通笑道,“您要护着苏砚,责任重大。我和高师兄精通阵法,留下布阵最合适。再说了——”
他顿了顿,看向苏砚,眼神意味深长。
“苏师弟能看穿‘伪契’节点,对加固封印也有帮助。不如,让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