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火光，那是火系真元的护体效果，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毒素的侵蚀。
“公子。”姜海低声道，“这毒雾有古怪，随风飘散，防不胜防。”
叶凡点头，正要说话……
突然，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里的云层中，一道身影正缓缓降落。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个勉强还能被称为“人”的东西。
他佝偻着身体，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的皮肤呈诡异的灰绿色，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毒疮，有的已经溃烂，流出黄绿色的脓液。
他的脸上更是惨不忍睹，五官扭曲变形，眼窝深陷，一双浑浊的眼睛在眼眶里转动，散发着阴冷的光芒。
他穿着一件破烂的袍子，袍子上沾满了各种颜色的污渍，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恶臭。
他落在地面上，双脚踩过的地方，野草瞬间枯萎，泥土都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他从天空落下，距离马车不过十余丈。
那双浑浊的眼睛，先是扫过叶凡，扫过姜海，然后落在马车上……准确地说，是落在马车车窗的缝隙处。
那里，翠微正抱着笑笑，透过缝隙向外看。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那笑容落在他那张布满毒疮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你们……是外来者？”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又像是金属刮过玻璃，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叶凡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已经看出来了。
这是万毒窟的人。
只有万毒窟的那些疯子，才会把自己练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们为了追求毒功的极致，不惜以身试毒，日积月累，毒素侵入骨髓，最终变成这副模样。
这种人，实力往往不容小觑，但更可怕的是他们浑身上下都是毒，沾之即死。
叶凡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道友，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想去那边的山中采一味药材，还请行个方便，我们采完就走，绝不打扰贵地清修。”
那人听了叶凡的话，眼中的光芒闪烁了几下。
“行个方便？”他喃喃重复了一句，然后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诡异，最后变成一阵刺耳的大笑。
“可以，可以……”
他笑着，目光却越过叶凡，落在马车车窗的方向。
那里，翠微的身影若隐若现。
“把她留给我。”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着马车，“那个小娘子，把她留给我，我就放你们其他人过去。”
叶凡的眉头微微一皱。
那人继续道：“长得真水灵啊，气质也好，实力也不错……啧啧，这样的美人儿，在这鬼地方可不多见。”
“把她给我，我保证让你们安全通过，还可以告诉你们哪里有好东西。”
“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他的目光更加放肆，毫不掩饰地在翠微身上打量，眼中的贪婪和猥琐几乎要溢出来。
姜海的脸色一沉，周身火光暴涨，就要动手。
叶凡抬手，制止了他。
“想要我留下？”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翠微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发髻高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脸庞精致如画，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从容不迫，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寻常的路人，而不是一个浑身是毒的怪物。
她走到叶凡身边，停下，看着那人，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有意思，有意思。”他拍着手，眼中满是兴奋，“一个小小的先天大圆满，也敢这么跟我说话？小娘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翠微摇头，笑容依旧：“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是万毒窟的毒长老，通天境初期。”
那人挺了挺佝偻的胸膛，用一种炫耀的语气道：“死在我手上的先天大圆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你这样的，我要捏死你，好比捏死一只蚂蚁。”
他顿了顿，又猥琐地笑了起来，搓着手道：“不过你放心，我舍不得捏死你。”
“拳脚无眼，我可不想把你打伤了。”
“来来来，乖乖跟我走，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这些废物强多了。”
翠微的笑容更深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公子，让我试试？”
叶凡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