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个年轻人,戴着眼镜,说话很快。
“冯·瓦尔德克先生?洪堡先生交代过,您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大学附近。每月食宿费十五个塔勒,助学金直接付给房东。您明天就可以去注册,选课表在这儿,您自己看看。”
他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课程:哲学、历史、文学、数学、物理、法律……
弗里德里希看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话:
“费希特教授在柏林吗?”
年轻人愣了一下。
“费希特?他不是在柯尼斯堡吗?”
“去年他离开柯尼斯堡了。有人说他来了柏林。”
年轻人想了想,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啊,对,他来了。哲学系教授,这学期开课。”
弗里德里希点了点头。
窗外,柏林的天已经快黑了。街上传来马车的声音,行人的脚步声,偶尔有一两句法语的吆喝声。
弗里德里希站在窗边,望着那座被占领的城市。
他想起父亲信里写的:“普鲁士需要像你这样的人。需要能想问题的人。你好好想,想明白了,去做就是了。”
他不知道要想多久,不知道能不能想明白,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才会来。
但他知道,他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