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顶上。
有一块凸出崖壁三丈多远的巨石。像个跳水台一样悬在半空中。
两棵枯树中间挂着一块红布。一个人正蹲在悬崖边上。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把黑漆漆的刀,在一块蛇肉上划拉。旁边还趴着一头牛犊子大小的双头鬃狮。狮子闭着眼,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石头。
“那是什么人?”厉天行皱起眉头。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那人的修为。但能在四阶骨龙和上万魔教大军的煞气冲击下,还安安稳稳蹲在那切肉的。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左护法,那好像是太衍宗受罚的弟子林星阑。”旁边一个情报堂的魔修凑上来。低声汇报。“但教主昨天下令收缩防线,似乎跟此人有关。”
厉天行冷笑一声。
“装神弄鬼。教主是被这帮正道狗贼的**阵骗了。待本护法一刀劈了那座破崖。看他们还怎么装。”
他站起身。手里的白骨镰刀举过头顶。血红色的真气疯狂涌入镰刀。半空中凝聚出一道三十丈长的血色刀芒。周围的空气被抽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太衍宗的缩头乌龟。先拿崖上那个祭旗!”
血色刀芒对准了思过崖的跳水台巨石。猛地劈了下去。
太衍宗主峰上。
谢云舟往前冲了一步。“师妹!”
白微月嘴角忍不住往上挑。死吧。这一刀下去,就算林星阑有九条命也得变成肉泥。
清虚剑尊没动。他握紧了手里的铁剑。眼睛一眨不眨。
思过崖顶。
林星阑把手里的野草揉碎。绿色的汁液涂抹在蛇肉上。那种刺鼻的辛辣味稍微压住了一点腥气。
下面那个光头喊话的声音太大。震得悬崖上的小石头直往下滚。
她被吵得耳朵疼。这人是不是有大病,拿着个骨头镰刀在那乱挥什么。还搞出那么大一片红光,晃眼。
她站起身。手里还捏着那把沾了蛇血的玄铁匕首。
脚边有一根黑乎乎的铁棍子。那是昨天白展风留下的打神鞭。被极阳真火烧了一通,雷系符文全毁了。现在就是一根沉甸甸的废铁。她早上拿来扒拉过火堆,上面还沾着一层草木灰。
“烦死了。大中午的让不让人清静点。”
林星阑弯腰捡起那根黑铁棍。看准了下面那个骑骨龙的光头。
她连真气都没用。纯粹是这具被夜煞寒风和极阳真火淬炼过的**力量。手臂后撤。腰部发力。
嗖——
打神鞭像一根黑色的标枪。直接从三百步高的悬崖顶上砸了下去。
速度太快了。空气被这根废铁摩擦出刺耳的音爆声。鞭子表面残存的一丝极阳真火被罡风点燃。尾部拖出一条蓝色的火尾。
厉天行的血色刀芒刚劈到一半。
他突然感觉头顶一热。
那根黑漆漆的铁棍,以一种毫无花哨、完全不讲道理的物理轨迹,直接穿透了他的血色刀芒。
就像一根针扎破了气球。
三十丈长的血芒瞬间溃散。化作漫天红光。
砰!
打神鞭精准地砸在四阶骨龙的两个鼻孔中间。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这头相当于元婴期体修的骨龙砸得脑袋往下一沉。前爪一软,轰隆一声跪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乱飞。
厉天行从龙头上摔了下来。吃了一嘴的黑泥。手里的白骨镰刀当啷一声掉在旁边。
全场死寂。
上万名魔教教众长大了嘴巴。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僵住了。
太衍宗两千名弟子眼珠子快掉出来了。飞剑的光芒在半空中一闪一闪,像快没电的灯泡。
谢云舟倒吸了一口凉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剧烈咳嗽起来。
“大道至简……破法一击。”谢云舟一边咳一边喃喃自语。“不需要任何法术。就用一根烧废了的铁棍。纯靠臂力掷出,直接击碎了元婴期的绝杀一击。这得是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
白微月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在石柱上。软甲的护心镜磕出刺耳的声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是四阶骨龙。那是元婴期的左护法。林星阑一个废物,怎么可能随手扔个东西就把他们砸趴下?
思过崖上。
林星阑拍了拍手上的灰。
“准头还行。”她嘀咕了一句。上大学那会儿扔铅球的底子还在。
她没管下面那些人是什么反应。转身走到两棵枯树中间。一屁股坐进那个用混天绫和缚灵索绑成的吊床里。
红布兜着她。她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
双头鬃狮乖巧地爬过来,用大脑袋拱了拱吊床的边缘。吊床开始轻微地晃荡。
太阳照在身上。很暖。
“等那帮搞活动的人散了。再把蛇肉烤了吃。”
她打了个哈欠。不一会儿,就传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