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直在打嗝!”
平铺直叙的一句话,陈述着一个让肯特博士接受无能的事实。
作为一个专业的植物学博士,他不仅给植物浇了温度不合适的水,还浇多了。
肯特博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跟煮熟的大虾似的。
但他依旧保持着植物学博士严谨的科学态度和精神,不耻下问:“你可以直接跟它沟通吗?”
可以咨询一下它,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挽救呢?”
文殊兰看向一直打嗝,压根就不搭理她的钻喙兰,轻轻地摇了摇头。
肯特博士眼睛里面的光,一下子就消失了。
文殊兰于心不忍,小声地建议道:“或许,咱们可以把它叶片上的水擦掉、盆里的水控干、让它不再打嗝以后,再来试一试?”
肯特博士眼中的光立马回来了。
他全盘接受了文殊兰的建议,并付诸了实际行动。
先用毛巾一点点吸干了钻喙兰“身上”的水,再把盆里的积水倒了出去,又给钻喙兰换了一个透气性更好的盆。
一通折腾下来,钻喙兰不仅不打嗝了,还恢复了它话唠的本性。
“哎呀妈呀!可算是活过来了!”
“真不知道那个两脚兽怎么想的,居然给我浇热水!
还好温度不算高,没把我的根给伤着。
要不然,兰兰做鬼也饶不了他!”
“他不知道,兰兰是附生兰,喜高湿但忌积水的吗?”
“别以为给兰兰擦个身子,换个盆,兰兰就能原谅你的无知和无礼。
最起码,也得把我搬到通风良好、避免强光直射的地方去吧!
要是能给兰兰增加一些透气排水良好的附生基质,再固定到那边的柱子上,就更好了!”
……
左一个兰兰,右一个兰兰,絮絮叨叨个不停,文殊兰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嘴角直抽抽。
看在大家名字里面都有“兰”的份上,文殊兰还是把它的那些个诉求,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肯特博士。
文殊兰说的每一个字,肯特博士都能理解,但合在一起,却有些犯迷糊。
“什么叫附生基质?
要怎么增加?
增加多少?
为什么要固定在柱子上?
别的地方不行吗?
……”
面对肯特博士的十万个为什么,文殊兰那是不解释也不是,解释也不是。
不解释吧!
怕闹出误会,伤害了这个名字里面也有“兰”的话唠小可爱。
解释吧!
又怕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是个披着“本地人”皮的外来者。
文殊兰那叫一个左右为难。
最终,她还是在成全别人和保全自己之间,选择了后者。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躲到了韩润玉的身后。
那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让肯特博士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太着急了?!
肯特博士赶紧给韩润玉递了个眼色,示意韩润玉帮忙哄哄小姑娘。
肯特博士不了解文殊兰,韩润玉还能不了解她?
从研究所走出来的实验体,能被肯特博士几个问题吓到?
还不都是装的!
拥有能听到植物说话这种天赋技能的朋友,多么可遇而不可求。
韩润玉当然选择--看破不说破咯!
“肯特博士,隔着这么远,怎么交流?”
“能听个响就不错了,你不能要求太高了啊!
肯特博士想想韩润玉那天赋技能,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赶忙后退半步,朝着文殊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要不,你近距离跟它沟通一下试试?”
文殊兰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盯着肯特博士和韩润玉灼灼的目光,上前两步,硬着头皮轻触了一下钻喙兰的叶片。
文殊兰惊讶地发现,有一股墨绿色的细流从她的身体里面流出,在钻喙兰的周身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
一种微妙的饱胀感充斥着文殊兰的身体,仿佛灌了一肚子的水,下一秒就要涌出喉头。
文殊兰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嗝。
被吓了一跳的文殊兰,刚想松手,却被韩润玉直接按了回去,和钻喙兰的叶片一起,捏在了手心里。
“别怕!
你只是和这株钻喙兰建立了耦合而已。
闭上眼睛,好好的感受,并努力跟它沟通,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韩润玉的话,成功地安抚了文殊兰。
她按照韩润玉的吩咐,努力地和这株钻喙兰沟通。
没想到,还真就成功了。
这个话唠的“小姑娘”,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听众,自然是知无不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