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宗霖骂了半句,没骂出来。
他深呼一口气,把后半句咽回去,冲身后的医疗人员挥了下手。
“担架。”
“不用。”林枝往前走了一步。
腿一软,摔进了担架里。
“……用吧。”
韩宗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介于想打人和想哭之间。
担架抬起来的时候,林枝偏过头。
陆青葵站在三步外,抱着胳膊,脸色铁青。
“你昨晚让我滚。”
林枝想了想。
“那个……”
“闭嘴。”
陆青葵转过身,走在担架前面,背影看起来很生气。但她外套口袋里那个护心阵盘的绿芒还在闪,说明她整夜都没关掉待机状态。
等了一夜。
林枝看着那个背影,把脸埋进长衫的领口里。
长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木味。
和那张纸条上的味道一样。
担架往校医院的方向抬。晨光铺满整条路。
林枝闭上看不见的眼睛,在颠簸中,睡着了。
林枝再醒过来的时候,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灵象的共享视觉缓慢接入。画面糊得跟隔了三层毛玻璃,但勉强能辨认出白色的天花板和病房的轮廓。
她躺在一张医疗舱里。手背上扎着针,胳膊上缠了一堆不认识的仪器线。
“醒了?”
韩宗霖的声音从右边传来。灵象视觉里,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端着个茶杯,茶水早就凉透了。
“多久了?”林枝嗓子哑得厉害。
“十四个小时。”韩宗霖放下杯子,“你全身七处骨裂,经络撕裂十二条,右臂冰裂纹深入骨膜,脊椎第四颈椎穴位有人为冻伤痕迹——你自己捅的?”
林枝没否认。
韩宗霖安静了两秒。
“还有眼睛。”
病房里的空气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医疗部做了全套检查。你的视觉神经没有物理性损伤,眼球结构完好,视网膜也没问题。但视觉信号就是传不进大脑。”韩宗霖的声音压低了,“检测报告上写的是'不明原因性视觉阻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