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象侧翻倒地。
整个竞技场都跟着颤了一下。八吨的质量砸在地上,石板碎了一大片,尘土飞扬。
冥王象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脚下全是冰膜,每使一次力就滑一次。像一头落水的大象,越扑腾沉得越快。
林枝走上前。
脚步很慢,因为她确实快没力气了。灵象本源完整度的数字在视野角落闪着:59%。
她走到倒地的冥王象面前,距离不到三米。
“你说得对。”林枝对江铸说,“我的象状态不好,硬打我赢不了你。”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正面对抗?”江铸半跪在冥王象旁边,声音有些沙哑。
“大象对大象,比力气我输定了。”林枝摊手,“但谁规定大象只能用蛮力?”
冥王象又挣扎了一次,四条腿在冰面上疯狂蹬踏,碎冰四溅,但就是站不起来。
八吨的体重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负担。
江铸看着自己的宠兽,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他笑了。
“用碎冰挠痒痒逼它缩脚,这招够损的。”
“谢谢夸奖。”
“我认输。”
裁判愣了一下,确认江铸没有开玩笑后,举起手:“挑战者江铸认负,首席林枝——胜!”
竞技场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声浪炸开了。
不是嘘声,不是议论,是纯粹的欢呼。
连那些赵家的人都没嘘,因为这一场赢得实在太漂亮了。没有暴力碾压,没有血腥屠杀,就是一个瞎了眼的小姑娘用一层薄冰和几块碎冰渣,把一头八吨重的象放倒了。
江铸收回冥王象,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三百万白拿了,回头得给赵丰退钱。”
“你不退他也不敢要。”
江铸看了她一眼,转身往通道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的眼睛,其实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吧?”
林枝没说话。
“整场比赛你都是靠铃铛声波和脚底感知在打。”江铸的背影顿了顿,“下次别装了,装得挺累的。”
他没等回答,径直走进了通道。
林枝站在原地,墨镜后面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对着虚空。
她忽然觉得这人也不算太讨厌。
贵宾席上,赵丰的脸已经没法看了。
旁边的人识趣地没吱声。
七天,七战全胜。
首席的位子,纹丝没动。
林枝转身走向通道。
经过观众席下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
“打得真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