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珩刚才目睹了全程。
他亲眼看到了孙曼丽的嚣张和王胖妞的委屈,一股军人的正义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看到陆知珩肩章上的两杠一星,孙曼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了大半。
她爹孙富贵不止一次跟她说过,驻镇的陆军官是正营职少校,背景硬、脾气直,连镇领导都要给几分薄面,千万不能招惹。
“陆……陆军官。”孙曼丽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赵建军也连忙走上前,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陆军官,您怎么在这里?”
陆知珩没有理会他们,目光落在王灿身上,看到她额角的汗珠和紧抿的嘴唇,陆知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你没事吧?”
王灿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没事,谢谢陆军官。”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知珩,更没想到他会出手相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陆知珩威严的目光转向孙曼丽和赵建军,语气沉了下来:“孙曼丽,赵建军,你们两个在公共场合,聚众闹事、寻衅滋事,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知道这种行为给青溪屯带来了多么恶劣的影响吗?”
孙曼丽被陆知珩这么一问,心里害怕起来,她想到王胖妞嘴笨,灵机一动,便把脏水全都泼到了王胖妞身上:“陆军官,您误会了!我不是故意闹事,是王灿她……她污蔑我和建军,还让她三哥骂我们!”
“污蔑?”王三宝气得不行,立刻反驳道,“村民都看着呢,明明是你们先欺负我妹妹!是你们忘恩负义,联合孙站长给我家多分割麦任务,现在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陆知珩的眼神微微眯起,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今天来镇上,本来就是为了调查孙富贵干预青溪屯割麦任务的事。
上午他去了粮食站找孙富贵,可孙富贵老奸巨猾,一口咬定自己只是“随口跟村干部提了一句王灿能干”,至于多分派任务,完全是青溪屯村干部的决定,这只老狐狸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以至于他的调查无从下手。
兴许,能从他的女儿身上找到突破口!
“孙曼丽,”陆知珩的目光落在孙曼丽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威严,“你父亲孙富贵,是不是曾向青溪屯的村干部打招呼,让他们给王灿家多分派割麦任务?”
孙曼丽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陆知珩会突然问起这件事。
孙曼丽想起父亲孙富贵的叮嘱,支支吾吾地否认道:“没有的事。陆军官,那都是青溪屯的村干部自己分派的,跟我爹没关系……”
陆知珩早就料到孙曼丽会这么说,眸色一沉,语气也更加冰冷:“孙曼丽,刚才你欺负王灿的整个过程我全都看到了,围观的群众也可以作证。你聚众闹事,仗着自己父亲是镇粮食站站长就为所欲为,欺负老百姓,犯了严重的思想错误。按照规章,应该把你关进派出所进行严厉的思想教育。这样一来,你的履历上可就不光彩了。现在你如实交代,还有机会将功赎过。”
他这次来到青溪屯的真正目的——调查青溪镇的**以及滥用职权的问题,下乡“打老虎”,让青溪镇的百姓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至于“维持青溪屯的治安”,只不过只是个表面的幌子罢了。
孙曼丽一听,登时吓得脸色惨白。
“思想教育”,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蹲局子!
她要是进了局子,那可是一辈子的污点,这辈子完啦!
出来之后,工作不好找,说不定赵建军还嫌弃她,把她给甩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进局子!
孙曼丽下定了决心,一咬牙:“好,我说!陆军官,实不相瞒,就是我爹干的!我爹看到我被欺负,看不过去,想教训一下王灿,于是就……”
孙曼丽一口气把自己亲爹孙富贵如何欺负王胖妞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王灿在旁边听得暗自叫好,没想到孙曼丽这么快就把自己亲爹给卖了,而且还卖的一干二净。
“好了,具体情况我已经知晓了。”陆知珩收起手中的笔记本,心把钢笔重新放回口袋,语气冰冷,“孙富贵作为粮食站站长,利用职权干预村级事务,为女儿泄私愤,这已经违反了工作纪律。至于你,孙曼丽,因为你刚才不包庇近亲,表现良好,可以将功补过。但你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侮辱他人,必须道歉。”
孙曼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心中虽然有一万个不情愿,却不敢不道歉。
她看向王灿,不情不愿地说:“王灿,对不起,刚才都是我的错。”
“态度不诚恳。”陆知珩眉头一皱。
孙曼丽心里委屈极了,她从小到大都没受到过这样的委屈,只能硬着头皮,提高声音道,再次说道:“王灿,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