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够了这里的屈辱,受够了他的不信任,受够了这一切。
哪怕母亲的医药费没着落,哪怕她会被厉氏开除,她也不要再待在这里,不要再看这些人的嘴脸,不要再受这份气。
“站住!”
厉晏辰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滔天的怒火,他没想到苏晚竟然敢当众说恩断义绝,敢当众离场,这是在打他的脸,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狠狠拽了回来。
“谁允许你走了?我说过,这场洽谈会,你必须待到底,敢走,你母亲的病,我让医院立刻停药!”他猩红着眼,死死盯着她,语气狠戾到了极致。
苏晚被他拽得生疼,手腕上瞬间红了一大片,可她却丝毫没有屈服,抬头看着他,眼神冰冷:“厉晏辰,你就算逼我留在这里,我也不会低头,更不会道歉。你要停药,尽管去,我苏晚,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再受你威胁,再受这些人的屈辱!”
“你!”厉晏辰气得浑身发抖,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心里竟莫名一慌,可嘴上却依旧强硬,“你别后悔!”
“我从不后悔!”苏晚用力挣脱他的手,手腕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指印,她忍着疼,再次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沈万钧突然开口,阴恻恻地说:“苏小姐,别急着走啊。当年你父亲欠我的,还有苏家欠我的,你是不是也该算算了?你父亲跳楼自杀,欠下的巨额债务,是不是该由你来还?”
苏晚的脚步猛地顿住。
父亲的债务。
当年苏家破产,沈万钧对外宣称,父亲欠下了巨额债务,才会跳楼自杀,那些债务,后来都被沈万钧以抵债为由,吞并了苏家所有产业。
可她清楚,那些债务都是沈万钧伪造的,是他设下的圈套。
苏晚缓缓转过身,看向沈万钧,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只剩下冰冷的恨意:“沈万钧,那些债务是你伪造的,我父亲根本没有欠你一分钱,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伪造?”沈万钧冷笑一声,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举起来,让周围的人都能看见,“这里有你父亲亲手签的欠条,有公证处的证明,怎么会是伪造的?苏小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父亲欠我的五个亿,你要是不还,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不仅要收回你母亲住的病房,还要让你坐牢!”
五个亿!
周围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苏晚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与惋惜。
五个亿,以苏晚现在的处境,就算打一辈子工,也还不起。
白若曦见状,也连忙添油加醋:“晚晚,原来你父亲还欠了沈总这么多钱,你怎么不早说啊?要是你早说,我和晏辰哥还能帮你想想办法,现在事情闹大了,可怎么办啊?”
她一副担忧的模样,实则是在火上浇油,让苏晚更加难堪。
厉晏辰看着那份欠条,眉头紧紧皱起,他当年也查过苏家的债务,确实有这份欠条的记录,只是他一直没在意,如今被沈万钧拿出来,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他看向苏晚,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晚看着那份伪造的欠条,看着沈万钧和白若曦一唱一和,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看着厉晏辰复杂的眼神,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愤怒到了极致,反倒没有了情绪。
她缓缓迈步,走到沈万钧面前,目光死死盯着那份欠条,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沈万钧,这份欠条,是不是伪造的,你我心里清楚。我父亲的字迹,我认得,这上面的签名,根本不是他写的,是你伪造的!”
“你胡说!”沈万钧厉声反驳,“这上面有公证处的章,怎么可能是伪造的!苏晚,你别想抵赖,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要么还钱,要么就留下来,给我做牛做马抵债!”
“做牛做马?”苏晚轻笑一声,眼神冷冽,“你也配?沈万钧,你给我记住,今日你对我苏晚的所有刁难,所有屈辱,我都记在心里。五个亿,我会还你,但不是现在,总有一天,我会拿着这笔钱,甩在你脸上,同时,我会让你把吞了苏家的所有东西,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响彻整个会场,所有人都被她的气势震住了,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
厉晏辰看着眼前的苏晚,浑身散发着坚韧与决绝的气场,眼底的光芒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让他一时忘了反应。
白若曦看着苏晚这般耀眼,心里嫉妒得发狂,她不甘心,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厉晏辰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了。
苏晚说完,不再看任何人,挺直腰背,一步步走出会场,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狼狈,反倒像一个凯旋的战士,留下满场震惊的人。
走出沈氏大厦,外面的阳光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