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恍然大悟,依旧不敢擅自做主,“那您稍等,我进去通传一声。”
楚凝松了口气,“好,麻烦了。”
她低头翻看手机,早已过了下班时间,总裁办的大厅里依旧一片忙碌,氛围比设计部还要紧张。
她只想尽快还完卡,赶去幼儿园接然然。
约莫五分钟后,行政快步折返,语气恭敬,“楚设计师,林秘书请您去容总办公室一趟。”
楚凝身形一僵,还是得去见他吗?
“不能麻烦您直接转交吗?”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行政满脸歉意地摇头,“实在抱歉,容总的私人物品,我们不敢擅自代收。”
楚凝不再多言,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行政将她带到一间高端大气办公室门前便转身离去。
她深吸一口气,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突然从内侧拉开。
是容初的首席秘书林静,她侧身做出请的手势,“楚小姐,容总已等候您多时。”
楚凝的心跳加速,努力让脸上的神色更加自然一些。
她心里清楚,想顺利还卡绝非易事,学历档案的刁难就是他的步步试探,目的就是揭穿她的真实身份。
她攥紧手中的卡,抬脚迈入办公室,每一步都重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熟悉的冷冽清香扑面而来,办公室的布局依旧是偏浅的冷调,和五年前分毫不差。
窗前依旧摆着两盆发财树,他从前总说,图个吉利。
她曾问:你公司都这么大了,还迷信这个?
他说:人不会嫌钱多。
五年了,她第一次回到了这里,这里藏着她曾经的小心翼翼,他的温柔纵容,还有她那颗毫无保留、为他悸动的心。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从前。
他曾握着她的手,手把手教她雕刻玉石,掌心的温度,呼吸交织在一起,灼热得让她心慌。
她不经意间转过头时,他会圈着他的腰,低头轻吻她的唇,让她坠入恋爱的错觉,误以为那是独属于她的爱情。
办公桌正对的墙面,挂着一幅装裱精致、保存完好的珠宝设计手稿。
这不过是她当年随手画的一幅参加设计比赛的草稿,线条青涩、笔触稚嫩,连她自己都觉得粗糙。
他却执意要留下来,说要把这幅画当成招财树一样供着,能引八方财源、事事顺遂。
没想到被他挂在办公室,一挂便是五年。
楚凝盯着那副熟悉的画,一度陷入失神。
“很眼熟,是吗?”低沉的嗓音从办公桌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容初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收敛思绪,对上他那双清澈又复杂的眸子。
“这是楚沁亲手画的,上面还有她的笔迹。”他的手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张纸,是她上午在人事部签下的名字。
简历资料上的凝字与设计图上的沁字不同,尚可以解释,可“楚”字,回勾精细,笔锋灵巧,笔迹几乎一模一样。
楚凝心里一咯噔,手不自觉地攥紧,她倒是忘了这茬。
落笔的习惯几乎刻进了她的骨子里,楚字一落是下意识的,她从没想过刻意遮掩自己的字迹,却成为了容初揭穿她的把柄。
尽管心里慌得不行,她依旧保持着镇定的笑容,“容总,您想说什么?”
容初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薄唇微勾,“你就是楚沁,对吗?”
后面两个字,他语气沉了沉,带着藏了五年的怨。
楚凝嘴角微扬,目光定定,冷声纠正,“容总,我说过我叫楚凝,不叫楚沁,如果你是想找人,恐怕找错了。”
他仍是不信,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紧得让她蹙眉,“别装了!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如何狡辩?”
楚凝用力挣扎两下,挣开他的手,后退半步,“容总,请您自重!我不是你口中的楚沁,我叫楚凝!”
“你以为你改个名字,我就不认识你了吗?”容初的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他盯着她的目光直白又深沉,楚凝心里一阵发慌,随即稳了稳心神,“人有相似,物有雷同,不是常事吗?我说过,我自小在江陵长大,在此之前从未来过京都。你说我是楚沁,那您可知,楚沁是哪里人?”
她的语气逐渐自信,直接将容初问住,他与楚沁相识半年,确实不曾问过她是哪里人。
楚凝见他语塞,趁热打铁,冷笑嘲讽,“这么说来,容总连楚沁是哪里人都不清楚,就在这里乱认亲?这于您而言或许无关紧要,但对我而言,这就是职场性骚扰!容总清不清楚呢?要不要找你的律师咨询一下?”
楚凝对他一顿输出教育,怼得容初愣了神,瞬间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