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明天拍晨工。
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铁锈和焊渣的味道。船坞里灯火未熄,龙骨组还在加班,锤子一下一下敲打着固定螺栓。甲板区堆满了新到的木板,木匠们蹲着画线,嘴里叼着铅笔头。动力舱预埋组围着图纸,轮机长老用粉笔在地上画结构,几个年轻人趴着看,不时点头。
岑婉秋站在东侧高台上,手里的记录板翻到最后一页。三位小组长围在她身边,一人汇报进度,一人递上明日材料单,另一人指着沙盘说通风口要加宽。
“行。”她说,“按计划来。明早六点,交接板更新。”
她合上本子,风吹得发丝贴在额角。远处,唐雨晴的煤油灯还亮着,窗纸上晃动着写字的影子。铁架间人影穿梭,笑声夹在金属碰撞声里,传得很远。
焊枪最后一次熄灭时,火星子落进排水沟,滋的一声化作青烟。
岑婉秋转身走向工棚,脚步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