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说:“你们这身骨头,比我儿子结实。”
新兵挠头:“还得练。”
陈默走过去,接过米袋亲自送进库房。出来时,几个孩子围上来,仰头问:“叔叔,我们能不能也当兵?”
“等长高了再说。”他蹲下,平视他们,“现在先回家吃饭,好好念书。”
孩子们不依,嚷着“我们现在就能扛枪”,他笑着摇头,摸了摸其中一个的脑袋。
太阳移到南边,风从北坡吹过来,带着点柴火味。营地里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闲着。有的在清点物资,有的在修补帐篷,还有的蹲在墙根下,用炭条往臂章背面描字。
唐雨晴最后一次来营地时,看见陈默正和两个后勤人员低声说话。他指着登记簿某一行,说了几句,对方点头记下。她没上前,只站在远处拍了最后一张照片。
画面里,他站在阳光底下,灰布军装洗得发白,左眉骨那道疤清晰可见。身后是忙碌的人群,肩并肩,手递手,像一条不断流动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