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渐弱,工匠们的影子在地上缩成一团。岑婉秋坐在一块石头上,就着最后一点光写技术报告。面前摆着拆下来的瞄准镜、枪机组件和一张草图。
陈默走过来递了碗水,“写完了?”
“差最后一段。”她喝了口水,继续写,“总结建议三点:一是立即仿制其导气系统;二是建立零件互换标准;三是组织工匠轮训,三天内掌握拆装流程。”
写完合上本子,抬头说:“明天就能开工。”
陈默没接话,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山脊线。风小了些,空气中还飘着焦味,但不再刺鼻。
“收得差不多了。”他说,“剩下几个哑弹让工兵做标记,回头再处理。”
岑婉秋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我把这些样本装箱,带回工坊连夜分析。”
“行。”陈默点头,“等你消息。”
这时,最后一个木箱被抬上板车。工匠老李跑来汇报:“清点完毕,共收缴步枪四十七支,机枪六挺,弹药箱十九个,瞄准镜五副,零件包八套,全部登记在册。”
陈默环视一圈战场。原本横七竖八的武器已被清理,尸体也盖上了帆布。只有烧黑的地面和断裂的铁丝网还留在那儿,像一场大战留下的疤。
“队伍集合。”他扬声说,“原路返回主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