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
一道淡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天罡硬生生止住脚步,一脸委屈:“殿主,我才刚热身呢?”
“难道老大就不用热身了吗?”
秦君临站起身,指尖的烟头忽明忽灭。
秦君临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在那为首的大鬼面前。
大鬼那足有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秦君临的面门。
这一拳,足以打穿钢板!
秦君临神色不变,甚至连手都没抬。
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这一口气,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利剑。
烟灰飞舞。
“砰!”
大鬼那坚硬如铁的拳头,在距离秦君临鼻尖一寸处,竟然自行炸裂!
紧接着是手臂、肩膀、躯干……
就像是体内被塞了一颗高爆炸弹。
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团血雾!
秒杀!
真正的秒杀!
甚至不需要动手!
剩下的三鬼本能地感到了恐惧,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但秦君临没打算停。
他闲庭信步般从血雾中穿过,衣不染尘。
“啪。”
“啪。”
“啪。”
三记耳光。
清脆,响亮。
那三个号称刀枪不入的青铜巨人,脑袋像是陀螺一样,在脖子上转了三百六十度。
然后,轰然倒地。
秦君临走上高台,站在已经吓瘫的马奎面前。
居高临下,宛如神明俯视蝼蚁。
“这就是你的底牌?”
秦君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马奎跪在地上,浑身筛糠。
那一身的横肉此刻都在颤抖,大金牙磕得咯咯作响。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漕运四鬼,那是能硬抗半步宗师围攻的存在啊!
被人几巴掌……抽死了?
这是人吗?这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马奎疯狂地磕头,地板被撞得砰砰响,“您要什么?钱?女人?这条命?我都给您!求您别杀我!!”
“我对九千岁还有用!您杀了我,东厂不会放过您的!!”
听到东厂两个字,秦君临的脚踩在了马奎的肩膀上。
“咔嚓。”
肩胛骨粉碎。
“啊——!!”
马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别拿那个老阉狗来压我。”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我这次来,就是要断了他的粮。”
“说吧,那对招子在哪?还有其他的货,都在哪?”
剧痛让马奎的脸扭曲变形,但他不敢不说。
他颤抖着手指,指向宴会厅后的一扇暗门。
“在……在地下室……冰库……”
“今晚要送去京都的货……都在那……”
“天罡。”
秦君临偏了偏头。
“得令!”
天罡一脚踹开暗门,拎着马奎像拎小鸡一样走了进去。
地下室的空间巨大,冷气森森。
数百个标着编号的低温集装箱整齐排列。
每一个箱子上,都贴着一张标签。
“眼角膜”、“心脏”、“肾脏”、“熊猫血”……
而在最深处的一个特制透明仓里。
关着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破旧的连衣裙,蜷缩在角落里,那双眼睛大得惊人,却透着深深的恐惧。
那是一双异瞳。
左眼湛蓝,右眼金黄。
正是马奎口中的天生灵瞳。
秦君临走到透明仓前。
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他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了念念。
当初念念被关在狗笼里,是不是也是这样绝望?
“畜生。”
这两个字,是从秦君临牙缝里挤出来的。
整个地下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那个跪在地上的马奎,都感觉血液快要凝固了。
“轰!”
秦君临一拳轰碎了强化玻璃。
他脱下风衣,轻轻裹住那个小女孩。
“别怕。”
秦君临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叔叔带你回家。”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死死抓着秦君临的衣角,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