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地段属于京市富人区。房价惊人。
但蔺晏沉不住在这里。
蔺晏沉住在有钱都买不到的地段。
宋棠慢慢上楼,找到原主的房间。
门一推开,愣住了。
真的不想说,原主到底是什么审美。
尊重但不理解。
入目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红。
不是酒红,不是砖红,而是最正、最艳、饱和度拉满的大红色。
大红色的壁纸。
大红色的床单被套。
大红色的窗帘。
妆台的绒面椅垫也是大红色。
就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罩着一层红色的纱,灯光透下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诡异的气氛。
她缓缓把目光移向床头。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复古的梳妆镜,镜框雕着繁复的花纹,镜面正对着床。
宋棠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她想起中式恐怖片的新娘房。
真的不敢进屋。
但她要洗澡换衣服,得进去。
宋棠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封建迷信。
再鼓起勇气,伸出一只脚,跨过门槛。
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她快步走向衣帽间,眼睛不敢往床边那个梳妆镜看。
衣帽间的门是白色的,在这个全是红色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宋棠一把拉开门,闪身进去。
衣帽间倒是正常。
灯光是暖白色,衣服按颜色分类挂好,包包摆成一排,鞋子在架子上整齐列队。
但总体还是红色偏多。
荧光红,亮片红,还有酒红,砖红。
宋棠一番好找,找到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和一整套的白色内衣裤。
再从抽屉里翻出一套干净的毛巾,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宋棠长长呼出一口气。
明天房间里的东西,通通都换掉!
宋棠抱着睡衣往客房走。
这栋别墅大得很,客房有好几间。
她随便选了一间,推门进去,安心了。
客房的装修正常多了。
暖色调的墙面,米色的窗帘,原木色的家具。
床单是浅灰色的,干干净净,看着就舒服。
今晚就睡这。
*
宋棠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很好,今天是穿书第二天。
距离和蔺晏沉分手还剩十四天。
她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早上八点半。
起床,洗漱,换衣服。
昨晚那件真丝睡裙皱巴巴的,她顺手扔在床上,从衣柜里找了件正常的家居服穿上。
原主的审美虽然一言难尽,但好歹也有几件正常的衣服,大概是宋振坤或者管家帮忙置办的。
收拾妥当,宋棠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路过二楼拐角时,脚步突然顿住。
有声音从拐角那边传来。
是宋振坤。
“秦总,能不能再宽限我一个月?”
宋棠停住脚步,侧耳细听。
宋振坤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但走廊太安静了,他说得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宋棠耳朵里。
“一个月后我一定把货款打过去。对,我知道,我知道逾期很久了。“
“但最近实在是没回到款,秦总,实在不好意思。”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对方在说话。
“好吧,”宋振坤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就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一定想办法凑齐。谢谢秦总理解。”
电话挂断。
宋棠听见宋振坤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个时候,宋家的资金链就已经开始紧张。
原著里只写宋家后来破产,宋振坤生意失败,但没写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出问题的。
宋棠一直以为是分手之后的事,现在看来,早就开始了。
现在是货款拖欠,资金链紧张,对方只愿意宽限半个月。
她打开原主的手机,扫脸进入银行app。
账户余额:103,600.00
十万?
宋棠眨眨眼,以为自己少看了一个零。
她又数了一遍。
还真